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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日后,月绫衣渐渐能下地走动。
在无人搀扶的情形下,独自走上一刻钟,才觉得疲惫倦怠。
比起先前,简直好上太多。
这几日在床上,她也想得更加通透。
既然此生亲缘薄,能换来一门手艺度日也是极好的。
而且利用北凛彻的内疚,和北凛亦残存的爱意,即使后面她的身子支撑不下去,一双孩子,也能在北凛家受到庇佑长大。
这是她目前能做出的最好安排了。
至于陆兰霖……
不到万不得已,便不去寻他了。
兴许他已经有了新的爱人,兴许他——
等等。
月绫衣猛地想起,那时她心烦意乱,根本来不及解他的连缘蛊。
也就是说,他的身体,依旧只会对她有反应。
这……
兀自扶额,她叹了口气,还真是解铃还须系铃人。
待生产后所有恢复,她便寻个机会去帮他把蛊解了,也不至于耽误他一生。
一晃又去四月,很快到了生产之期。
有北凛彻这等厉害的医者在,月绫衣并不是很担心,但还是强撑着在纸上写下寥寥几句,交代了孩子的生父,以及嘱托。
把信纸折起放去北凛彻手里,她道:“不到万不得已,用不着看。”
北凛彻没说什么,把信纸揣去怀中。
回头示意,让待命的产婆和打下手的丫鬟进来。
“你的身子骨足够生产了,但是生产后,你会十分虚弱,不能动大情绪,说话和动作,也要比寻常更轻,否则有血崩之险。”北凛彻沉声嘱咐。
月绫衣缓缓点头。
喝下催产药,不多时,腹中阵痛传来,渐渐频繁。如同火山爆发,但巨大的熔岩卡在山口,无论如何都无法突破。
她疼得冷汗直冒,从咬牙强忍,到失声惨叫。
门外,北凛亦听得心惊胆战。
他身旁除了站着北凛彻,还另有一个年轻女人。
年轻女人手里还牵着个几岁的女孩儿。
女孩儿不理解自己的父亲为何这般神情,焦躁地踱步,便仰起小脸问:“娘亲,爹爹今日是怎么啦?”听到时不时的惨呼,她有些发抖,“里面的姐姐又怎么啦?爷爷不是很厉害的医者吗?为什么不能救救姐姐,她好像很痛苦。”
女人叹了口气,将她抱起,道:“姐姐正在生产,命悬一线。你爷爷虽然是很厉害的医者,但在这件事上,帮不了她。我们谁也帮不了她,只有靠她自己。”
“那,嫣儿能给姐姐祈福吗?”北凛嫣眨着眼睛问。
“当然可以,”杭雨柔温柔地笑,“娘亲跟你一起,给姐姐祈福好不好?”
“好!”北凛嫣一口答应,粉嫩的小手合在一起,有模有样地念,“保佑姐姐不那么痛,保佑姐姐快快好起来……”
听到稚嫩的童声,北凛彻悬着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月绫衣的存在,让他不仅担心北凛亦再次执着魔怔,更担心杭雨柔接受不了——虽然杭雨柔十分善解人意,性子温和,得知北凛亦和月银沫的过往后,甚至对下人吩咐在府里唤她为“二夫人”。
“月姐姐是夫君的挚爱,她才是大夫人。”杭雨柔如是解释。
她从不争从不抢,顺其自然,安稳度日。
也是这份安稳,渐渐让北凛亦的心暖和起来。
可再好的人,也是人。
人是善变的。
月银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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