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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小的罪,也是要见血留伤的……”
陆兰霖将舆图转去另一侧看。
“是她语焉不详,自惹麻烦。你要是心疼,你去替她受。”
薛鸣玉扁了扁嘴。
心疼?他一个外人能心疼啥?
别人不知道,他薛鸣玉还不知道了?
嘴里说得狠,心里还不是忘不掉。在侯府最深处修了一处叫蔷薇涧的地方,名字好听,却是个朴素简单的农家院子。每年八九月,那一个多月的日子,他都把自己关在里面,发癔发疯,任何人都不见。
最初薛鸣玉也不晓得是什么原因,后来某次他对照在南地蛰伏时的任务记录表,忽然发现陆兰霖消失的一个多月,正是八九月之交。
这才渐渐回过味儿来。
那一个多月,必然和月绫衣有关。
“哥,你知道吗,大家都说,以前你是没人情味,现在你——”
故意没有说下去。
陆兰霖平静地折起舆图,放去一旁,问:“现在我如何?”
“——咳,现在你不像个人!”
陆兰霖唇角微弯,浮出一抹笑意:“我可以立刻让你不像个人。”
打了个哆嗦,薛鸣玉顿时道:“那是他们说的!与我无关!在我眼里你虽然不像个人,但你是神啊!你就是天上的神明,散发着伟大的光辉……”
“打住,”陆兰霖抬手,“巧言令色也得有个度,过了就让人恶心了。”
“啊,哥,你竟然恶心我,你变了!”
“……”给了他一个眼神自己体会。
眼风不经意掠过他手里握着的发簪,脸色不觉沉下。
是那根他们在蕉叶镇买的发簪。
后来他还想着,有机会亲自给她做一根。
可发簪做好,却再也没有了送的必要。
月绫衣……
既然没有苦衷,既然做出选择,既然另嫁他人,如今来找他又是做什么?
真当他是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玩意儿了?
“哥?”薛鸣玉故意抬手在他眼前晃。
那发簪也跟着晃。
晃得他心烦。
一把从手里抢过,顺手就从车窗丢了出去。
薛鸣玉瞪大了眼睛。
“哥,那是证物啊,你怎么可以乱丢!”
“……”陆兰霖眉头紧锁,“那哪门子证物?”
“你别管。”薛鸣玉钻出马车,把地上的发簪捡起,仔细拍掉上面的灰尘。陆兰霖用两根手指撩起车帘,见他对那发簪宝贝得很,也不知道他怎么想的,不免冷嗤一声。
“如今我是承天阁掌阁,我说它是证物,它就是!”薛鸣玉挺直了腰杆。
陆兰霖似笑非笑:“烦请薛掌阁多说两句,本侯愿闻其详。”
薛鸣玉的脸红了红,低咳一声,慢悠悠道:“这发簪嘛,看着颇是斑驳,想必经历了许多……先前见那北凛姑娘拔发簪刺喉寻死一气呵成的架势,这样的事,她或许做过不止一次。试问哪个寻常姑娘会时常寻死?这一点便很值得探寻。”
笑意在脸上渐渐淡去,陆兰霖微微失神,眼前闪过刚才的场景。
月绫衣是不是时常寻死他不知道,但她不是有很厉害的蛊虫?那个叫白皇的。
就算不召白皇,以她的身手,从人群中逃脱也不是难事。
她怎么会想到寻死?
这三年,她过得不好吗……
心脏阵阵钝痛,眼尾洇出酸涩。他深深吸了口气,把久未涌起的情绪压回心底。
“上来。”陆兰霖放下车帘。
见状,薛鸣玉微微松了口气,知道自己的话起作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