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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兰霖愿意,年年和岁岁……
“醒了就起来干活!”那纤细女声又道。
小声嘀咕:“也不知道管事怎么想的,买谁不好,买这么个病秧子。唉,说是看着可怜,这世道可怜的人多了去了,我也可怜,一边做工还要一边伺候人。”
月绫衣的头还是嗡嗡地响,随口问道:“这是哪里?”
“平定侯府啊,难不成你以为还是在你那被抄的家啊?”
月绫衣茫然。
抄家?什么?
“快起来,我可没工夫再伺候你了。如今你我都是一样的人——管事说了,你以前是大小姐,现在么,是从承天阁大狱里出来的罪女。赶紧做事,消抵你家里做的孽!”
头疼欲裂,她说话都费劲,何况是起来做事。颤抖着手要去摸自己的包袱,想吞一颗培元丹稳固心神,可摸了半天都没有摸到。
那少女原本已经走出房间,回头见她没有跟出来,气不打一处来地走回去,边走边骂道:“装什么!不就是挨了几鞭子?药也喝了,还不下地,我看你就是欠揍!”
说罢拽住月绫衣的胳膊一把将她拉去地上。
喉咙里腥甜翻滚,她再也忍不住,侧身连连呕血。
少女吓坏了,“哎呀”一声跌坐去地上,哭着道:“你别装啊!我就轻轻拽了你一下,怎、怎么可能让你吐血!你——”
肃清奉命前来监视月绫衣的举动,刚到门口,赫然发现月绫衣倒地吐血,立刻进了房间,封了她几处穴道止血,又对那丫鬟道:“还不快去叫府医!”
半盏茶时后,府医来了。
“如何?”
府医唇瓣微翕,正要说话,月绫衣虚弱地道:“我的包袱呢?”
肃清顿了顿,转去把挂在架子上包袱取下递给她。
她哆哆嗦嗦地从里面摸出一个匣子,眼神示意府医帮忙打开。
里面,是大半匣子的药丸。
她摸到一颗,放入唇中,吞咽下去。
手再伸入包袱,这次摸到金针卷,慢慢打开。
府医瞪大了眼睛:“竟、竟是金针!”
月绫衣没有说话,但也知道了这府医还是有几分本事的。这一路她遇到有需要的人,也会拿出金针诊治,不过多被嘲笑,被拒绝。
在他们眼里,针灸所用,只能是银针。
“敢问姑娘师从何人哪?您竟会用金针……”
月绫衣只顾着施针,其余都自然掠去。
府医也不敢再多言,以免打扰。
直到她施针结束,将针拔去,他才小心翼翼地重新问道:“姑娘可是北凛家的传人?”
月绫衣总算恢复了些许气力,念在府医并无恶意,便点点头应声:“是,北凛彻是我祖父。”
“啊,果然!”府医大喜,“在下仰慕北凛神医已久,碍于诸多凡事,不能亲自上门求教,姑娘日后若是得空,还望您能指点在下一二……”
月绫衣摆摆手,实在没精神去应付他。
见状,肃清道:“她需要休息,你先回去吧。”侧目瞪了一眼瑟缩在地上的丫鬟,语气冷冽:“你,自己去找胡管事,实话实说。若叫我知道你有所隐瞒,你知道后果。”
丫鬟一屁股坐去地上,满脸死灰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