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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绫衣生出一阵恍惚。
脑海中蓦然闪回些许三年前只言片语。
她摇摇头,提着气道:“倒也不是后悔,只是当年我身不由己,有‘不得不’的原由。如今我来,便是想把一切告诉你。”
“还有什么‘不得不’?你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也听得很清楚。这三年,我都没有忘记,你说你和我只是一场游戏,你对我从来都不是真心,我是你的任务,仅此而已。”说到这里,他止不住地哂笑。
都说往事如烟,他可好,往事梦魇。
月绫衣捂着心口,缓和了好一阵,才终于有些力气站起身来。
拽住他的一点衣角,正要说话,就被他把衣角抽了回去。
“别碰我!你不配!”
她如鲠在喉,手木然地悬在半空。
“月绫衣,别人碰过的东西,我不会要的。”他转过身来,死死盯着她,“我说过,你不再是我的亲人,更不是我的爱人。你没有资格碰我!”
她眼前酿起水雾,眸底的影子渐渐模糊。沉默的一息,陆兰霖已经错身而过,踏上台阶。
刹那间,她跟了上去,从怀中拿出那封信,强行塞进他手中。
熟悉的触感,他低头,借着光看到是信。想起前面的两封,顿时气得发笑:“现在你就只会玩这些小把戏了?以前的本事呢?你不是很会中蛊吗?怎么,不给我中情蛊了?”信手将信撕碎,扬去空中。
纷纷扬扬的纸片如雪花般零落,她看着那些点点墨痕,忽而觉得那些黑色就是她人生中的斑驳。
永远存在着,再也无法干净。
见她无话可说,他淡漠地收回目光,踏入房中。
腰间却突然一紧。
随即背上贴来带着淡淡药草香的柔软。
那是让他着迷的,魂牵梦萦的香息。
眼风落去她环绕着自己的素白小手上,他这才发现,她那极为好看的手不知何时添了好些粗粝痕迹。与他习武练剑截然不同,是手指间,是手背上,就像……
就像她吃了很多苦,做了很多活……
忍不住抓着她的手,转身问:“你这手怎么回事?你不是嫁入王室?难道南地王室这般穷困落魄,还需要你这个王妃浆洗衣物?”
月绫衣摇头:“没有,我没有嫁给他。”
“那你嫁给了谁?”
“我……”
她很想说,我只嫁给了你。可又怕话一出口,换来他的嗤笑,拿她当年说不敬月神,不算拜天地的话旧事重提。
因此只能道:“你走之后,我就离开了南地。不信,你可以去查!”
这个答案,陆兰霖始料未及。
怔了一瞬后,他复又笑起:“你骗人的本事,倒是越来越出神入化了。”松开了手。
“我没有骗你!你只要去查,你就会知道——”
“东淮和南地什么局势你不清楚?查什么?再次引起两国不必要的纷争?月绫衣,你当真居心叵测!”默了一瞬,微微点头,“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你是为了你那情郎过来,只要两国开战,你那情郎便好以此立下功勋,成功上位!月绫衣,你对他这份情意,我都想给你鼓掌!”
“阿峥,你怎么能这么想我?从始至终我都只有你一个……”
“你的美人计,”他勾起唇角,“还是对别人吧。”
“你为何不信,为何不能听我说完?南地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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