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谧的氛围笼罩着边城,偶尔回响起几声鸟类的鸣叫。百家万户都处在沉睡中。
我哥带着一只小队在清晨潜出了城,而我,则与父亲待在城中与将士一起进行城防部署。
我看着我哥离去的背影,心中思绪万千。
以前,我哥经常捉弄我,又是抓我辫子,又是偷吃阿岭给我准备的糕点。每天嘴里叼着个草叶,咧着嘴,露出一颗洁白的小虎牙,没心没肺的过着。
但在我练武受伤,我哥也会静下来用白布轻轻包扎我的伤口,嘴里说着责怪我不小心的话。他会给我一颗糖,对我说:“疼不疼?吃了糖就不疼了…”
我也会毫不客气的收下他的糖。
看着我哥离去,我知道虽然他每天阳光洒脱,但也早已明白身为镇北王府嫡子的职责:守住漠北,保护万民——
我定定的看着眼前穿着黑甲的少年,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在他墨发上,跌落在他的黑甲,剑柄上,反射着缕缕清辉。我不由得攥紧衣袖,希望我哥可以平安归来——
——
夜间,我早已在被窝里沉沉睡去。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刀戟相向,嘶吼声此起彼伏,鼓点如重锤般不断地击打着我的心脏。眼前刀光血影,有人往前,有人倒下,是战场——
我身体微微蜷缩,手指捏的发白,汗珠密密麻麻的散落在我的脸上,我的脖颈…
突然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掠过我的身体,随即环住了我的身体,往后一带。齐司礼将我带入他的怀中。
梦中的我只觉熟悉的白檀香味充斥在周边,冲淡了鼻尖似有似无的血腥气。我身子微颤,随即放松下来,陷入了沉睡。
齐司礼微冷的指尖收紧,将怀中女子拉近了些,感受到了温软的身子,齐司礼脊背发僵,脸上不自觉的漫上红晕,灵动的白绒狐耳停止颤动。
齐司礼微凉的呼吸洒落在我的颈间,如玉石般清冷的声音在夜间响起,“等我完全化为人形,我会告诉你我的名字…”,轻笑了一声,仿若珠玉落盘。
清晨的第一束阳光。
我伸手揉搓着惺忪的眼眸,直起身来,边想叫来小白。可环顾四周,也没见着小白的身影。我挑了挑眉,只当小白又去哪里调皮玩耍了,毕竟小白一直都很神秘。
走在路上,便听到围城外隐隐有金戈声响,我心下顿感不妙。广场上全是穿戴整齐的将士,手中长矛长剑闪着冰冷的银光。
要开战了?
我的呼吸不免急促,奔向军帐。
来到军帐中,便看到父亲依然套上盔甲,脸上净是一篇沉重严肃,心中不安更甚,连忙走上前问到:“父亲,可是出了什么事?”
父亲看到我,眉头仍旧皱着,朝我说道:“玹儿,匈奴以派兵往边城赶来,两方即将开战…”
我嘴唇微张,心中闪过一个想法,说道:“可是…哥哥还没回来,他们怎么就这么快开战了…”
听到我的话,父亲眉目间沉重之色更深,“远儿还无消息递回,可如今战争已是一触即发,来不及了。玹儿,你与家将顾明待在城中,守好城门。为父率兵迎战”
我直觉不对,嘴中嗫喏,还想说些什么,可父亲早已拿起长剑走出了帐子。
我登上了城门,在高处俯视着下方。将士整齐的排列成方阵,鼓手举起手中鼓槌,有节奏感的敲打着红色军鼓。军鼓声阵阵,响彻在这片土地,如雷般沉闷,击打在我的心头。
看着军队离去,金戈铁马之声还似隐隐回荡在空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