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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半是平界的几大仙门或武林门派中人。
有个文弱公子,背了个与身形完全不符的大草篓,里头塞满草药,看似潦草随便,其实,每根都是仙草级别,搁到修仙市集里,能遭人疯抢。
跟着文弱公子的是个清俊武生,眉眼有神,武功深不见底,看上去却极为平易近人。
他们嘟囔着什么,启灵仔细盯着另一处,无法分心,只听得几句比较大声的,“三哥”、“承影”之类。从会客偏院出来,她还碰到一位女扮男装的“官员”,差点和她撞个满怀。
真是慌里慌张的啊……
终于,在外来客登记处旁偏远的山崖一线天,有三人停下了脚步,其中一个,正穿了件宽松道袍……
实不相瞒,她从刚才起就在跟踪入泉。
哈,不太光彩是真,但小丫头之前的状态多有古怪,她实在放心不下。
一线天两边石壁阻挡了视线,为了看清,她又凑近一些,藏在林里,距他们刚好十步远。与入泉对立站着的是有些年纪的一男一女,应当是她的父母。
一家三口,有说有笑,并没有什么异处。
看来是自己多心了!
她本来有所察觉,入泉每次在见父母的那天淤青都会更重,这让她不得不怀疑,入泉见的到底是不是父母?如果是的话,父母是不是在……
冒出这样的想法,不好意思了,丫头。
结果,下一刻,男人扬起手,对着丫头狠狠击去!
拳头打在左臂,入泉疼得瑟缩,不可控地向右边倒去,砸在石壁上,动弹不得。
启灵当机立断就要冲上去制止,却被下一刻的对话堵了回去。
“娘,娘亲息怒,若是,玉竹,有什么,嘶——做的不好之处,还请,宽,息怒。”
入泉畏缩地向后仰去,脚上却丝毫不敢有任何移动,嘴里讨饶,却由着被打,最为诡异的是,她的神情除了痛苦,还分明有害怕被他人看到的恐惧。
“你这倒霉催的,还记得我是你娘亲?什么破玩意,学识海海水弄到了么,真是,生你养你有点用啊,有点用!”那位妇女,穿着优雅,却是个毒妇,使劲拧着入泉的胳膊、肚子,甚至还有脖子!
原来入泉的那些伤痕,不是练习法术所致,更不是磕绊所为!
光天化日下,远处的那对夫妇,竟然在殴打自己的女儿,竟然在殴打拥有女妲灵力的宿主!
人性呢?!她该多疼啊!
启灵眼珠一转,将双手凑近唇边,做喇叭状,大喊:“大师兄,你快回去吧,不用送我啦!我又不像入泉那么容易被盯上,她现在是明尘山最重要的人,她丢了,所有明尘山修者都难辞其咎,反观我,安全得很呢!”
启灵佯装无意,实则透露了入泉的重要性,可是这件事应该人尽皆知才对!
真不知他们怎么还有胆子欺负入泉,难道是仗着亲生父母的身份,为所欲为?
启灵心里闷得慌,难受得紧。
果然,那对夫妇听此,停了下来,向周边打探一圈,恶狠狠说了一通什么,就走了。入泉默默不说话,整理了下袖口和领口,向声音传来的方向望来。
眼神三分无助,三分恐慌,三分悲痛,还有一分警惕。
她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要担心别人发现此事?
为什么整个明尘山,对此毫不知情?!
玉虚宫、明尘山设下的保护呢?路过的修者呢?启灵为何没有早点发现呢?!
启灵虽未体验过来自亲生父母的温暖,却晓得父爱母爱是怎样震撼天地的力量,如今看到这样的惨事,震惊至极,不知四海八荒还有什么可以相信。
莫非那对夫妇,不是亲生?或者,被下咒?被教唆?被夺舍?
她不知该如何整理情绪,也不知该如何动作,若有幕后指使,她蹿出去会不会打草惊蛇?
可是,她不忍心,实在不忍心让刚被父母虐待的孩子一人回去。
先于思考的,她从林子里蹦了出来。
入泉看到她的瞬间,眼神里除了喜悦,还有惊忧和防备,启灵却假装没有看到这些,她大呼惊喜,夸张地挥动手臂,蹦蹦跳跳地到了丫头跟前。
幸亏此时的入泉对她不甚了解,若是换了两年之后的入泉来看,启灵从一开始,就已露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