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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几天,周小姐就变成清妍了,宋惊年不禁对自己女朋友的社交能力侧目起来。
周素莹扑过来给了沈知一个拥抱,周清妍在一旁笑吟吟的瞧着,温声道:“待会还有一个人要来。”
“嗯。”沈知有些好奇,问道:“谁啊?”
周素莹嘴比较快,听到这话连忙抢答道:“她男朋友,好像叫什么江肆吧。”
说到这她询问的看向周清妍,得到她的点头后她才继续道:“本来清妍他们那边学校也在上课,然后她这次来是忙一些事情请的假,结果呢,没跟她那个男朋友说,人家就连夜追过来了。”
沈知的关注点向来奇怪,听到她男朋友也跟了过来时,第一个想的是:“他跟老师请假了吗?”
“噗。”宋惊年很不给面子的笑出了声,见沈知不满的望过来立马装成一副无辜的样子跟她对视。
“也不全是。”周清妍忍不住为江肆辩驳,她低声解释道:“他会追过来也是因为前不久他知道我得了轻度抑郁症。”
说到这她顿了顿,继续道:“所以他这才不放心我。”
沈知本来正心安理得的坐下宋惊年为她拉好的椅子,闻言立马站了起来,十分恭敬的鞠了个躬道歉,然后直起身子,态度十分诚恳说:“可是清妍,一切都过去了。”
周清妍顿了顿,视线落在沈知身上有些惊讶,她以为这个姑娘会跟其他人一样道歉,然后怜悯的看着她,说一些无关痛痒的安慰的话。
但……
她弯起唇,赞同道:“你说的对。”
一切都过去了,所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这次不会再有遗憾了。
她细细端详着沈知,恍惚想起,她很久之前就见过这个姑娘了。
只不过那时候她过的不太好,而这个姑娘,却已经成为了尊贵的宋夫人,成为了沈董事长。
那个时候的她已经有了些将死的枯槁,而她的母亲浑然不觉,拉着她参加各种各样的宴会应酬。
而那次,是他的订婚宴。
她沉默的坐在宴席上,旁边的椅子被人拉开,矜贵的少年护着沈知坐下,她语气里有些嗔怪:“这么紧张做什么,我又走不丢?”
宋惊年脱下西装外套搭在她肩上,弯着腰帮她系上扣子,闻言宠溺的应声道:“是是是,那我怕走丢了,你看着我点。”
沈知轻哼了声,态度却软了下来:“你去忙吧,我在这里坐会,你待会来找我。”
“有什么好忙的。”宋惊年满不在乎的揉了揉她绾得十分漂亮的头发,轻佻的说:“那些人哪有你重要。”
“宋惊年!”她有些炸毛了:“你完了,你给我滚开,我做了半天的造型!”
周清妍有些惊讶的看过去,在这种家庭里,一般的妻子哪敢这样说自己的丈夫,她忍不住有些担忧。
然而那个被称为宋惊年的少年并没有生气,只是笑眯眯的求饶:“好了好了,我错了,你在这乖乖的,我去找老头子他们。”
沈知脸色有些不太好看,闻言立刻怼道:“什么老头子,那是你爸和我爸!”
宋惊年弯着腰在她额头上亲了下:“是是是,是咱爸们。”说着,他怕沈知打他一样,快步走开,在快要走出视线范围内时,还朝她眨了眨眼睛。
周清妍的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她肩上还搭西装外套,模样算不得惊艳,看上去更像是个平平无奇的娇小姐。
注意到她的视线,沈知有些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让你见笑了。”
“没有。”周清妍淡淡的看着她弯起的眉眼,错开视线询问道:“宋少夫人?”
听到这个称呼,沈知笑容更甚,笑眯眯的点了点头。
周清妍的想法得到证实,也忍不住愣了下,问道:“你们怎么会来?”
宋家向来低调,更别说这次两位宋董和宋少夫人一齐出席了,怎么看也是相当大的排面。
对于刚见到一面,连认识都不算的人来说,这个直白的问题实在是有些冒犯了。
周清妍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立刻低声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
“没事啊。”沈知端着杯开水小心的喝着,温声解释道:“我这不是大学刚毕业吗,我爸就想着让我多认识点人,好给我未来铺路,但还有什么比宴会这种更好结交朋友的机会呢,所以我就来了。”
大家都知道是沈家这一辈只有一个女儿,所以沈复想给沈知铺路她并不讶异,她只是讶异宋惊年和宋明诚为什么会跟着一起来。
“至于我家那位嘛。”她有些不好意思的说:“我从小体质就有点奇怪,参加宴会总是会发生一些不太好的事,他怕我出事,就带着我公公跟过来了。”
周清妍明白了,慢吞吞的收回视线,自我介绍:“我姓周,周清妍。”
她点了点头,眼睛亮晶晶的:“嗯嗯,我姓沈,沈知,知道的知。”
她像是很热衷于交朋友,三言两语就跟一群女生混了个脸熟。
在这途中,传言中那位矜贵冷淡,行事低调,在工作场上杀伐果断说一不二的宋家小宋少爷,光是问她吃没吃饱就跑了七八次,饶是周清妍此刻心情复杂,也引得她不住侧目。
在宋惊年第n次跑过来问她有没有累着的时候,对着外人向来好脾气好说话的人嗲毛了,低声呵道:“你有完没完啊,这都第几次了,我都说了我好着呢,十分钟内你跑了三趟,你别老是过来。”
宋惊年垂着眼睛,看上去有些委屈巴巴的,他焉焉的“哦”了声,又继续笑着问道:“你累了吗,要不要我们先回家?”
莫名其妙被塞了一嘴狗粮的众人:…………
“等宴会结束。”见宋惊年这副样子,沈知也狠下不去心继续说重话,只是低声劝哄着:“这是人家的订婚仪式,先走不礼貌,你别捣乱了,乖乖去那边坐好了。”
宋惊年抬起眼睛看她:“那我想和你坐一块。”
“不行。”沈知毫不犹豫的拒绝:“这边都是女孩子,你不能坐这。”
宋惊年拖着调子继续耍无赖:“那怎么办,一秒看不到你我就觉得心里不安,你不坐我旁边我寝食难安。”
你听听,这说的是人话吗!
沈知没有搭理他,但宋惊年颇有毅力,粘着沈知粘了半天,终于把人拐回家了。
周清妍目送着他们离开,心里突然生出了几分羡慕。
谁不希望自己能有一段圆满的婚姻,能和自己喜欢的人携手到老,只是,少有人能如愿,而那些如愿的人,又有多少人是半途而废,最终相看两相厌选择离开呢。
周清妍收回视线,垂下眼睛。
她哪来的资格羡慕,她的爱人,如今正在台上同另一个女子宣誓,约好了要相伴一生,而且她是一个将死的人,她没资格羡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