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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非常克制的小声嗫嚅着:“我想要你……当我的师父。”
安沉默了,老道曾说她可以和齐慕在一起,但若有了夫妻之实,因为黑气的影响,齐慕不会活过而立之年。
她不应该过多的介入齐慕的生活,他因为她已经死过一次了,不能这重活的一生也因为她而死。
安斩钉截铁地拒绝道:“不行。”
被拒绝的小齐慕很伤心,“为什么,你这么厉害,连教我一点点也不愿意吗?”
“对,我不愿意。”
小齐慕不依不饶:“那我遇到坏人怎么办?”
安毫不犹豫:“我会保护你。”末了,她坚定地加了一句,“一直到你不需要为止。”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小齐慕已经从小豆丁变成了个翩翩少年郎了。
丰神俊朗,仪表堂堂,恰是十七八岁的鲜衣怒马少年郎,也是江城未出阁少女最心仪的夫婿。
但若要问起这位郡守爱子心仪的姑娘,他只是摇头摆手的说道:“暂无暂无。”
旁人都羡慕这位世家公子的潇洒风流,只有家仆才知道,自家公子那不为人知的癔症。
——成日里对着空荡荡的院子说话。也不见有人应答,只是自说自话,也没说什么要紧的话,尽是平日里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郎中也请了,方士术士也开坛做法了,连龙兴寺的大师也念经度化了,也丝毫不管用。郡守夫人爱公子爱得紧,旁人是打不得骂不得,后来便也就随他去了。
看着躺在树干上依旧在絮絮叨叨说着家常的齐慕,安好心提醒道:“外面的流言甚嚣尘上,都快说你是断袖了。”
齐慕面上倒是一派闲适,摇头晃脑地说道:“无妨无妨,这种婚姻嫁娶的大事,须得郎情妾意方能成事,否则对双方都是痛苦,您说是吧,师父!”
“……”安有些无奈,“话虽如此,但……”
“师父都不曾着急,为什么急起徒儿来了?难不成师父您有了心上人?”
安沉默半晌,非常严肃地回答他:“对,我有心上人。”
齐慕的闲适僵在脸上,他见安如此严肃,也正襟危坐的问她,“什么时候的事?”
安看着齐慕问这样话,一瞬间有些恍惚,什么时候的事呢,“太久了,我记不清了。”
“那他现在在哪儿?”
“他死了。”
齐慕松了口气,心里微微窃喜,但面上却是非常沉痛,“那太好了……哦不,我是说太遗憾了……他……”
“但他却一直活在我的心里。”
“……”
齐慕现在很生气,但又不知找何理由来向安宣泄自己的不满。
他从十岁开始就软磨硬泡,硬是让安收他做了弟子。
起初他是觉得安能变各种东西的术法很厉害,相处久了之后,他越来越觉得这个每次教他都要离他三丈远的师父非常亲切,他总忍不住想要亲近她。
十五岁生辰那年他特意让自己遇险,安忍不住出手相救,他这才抓住了她,也见到了安的真容,在此之后,他越发的想见安,想与她亲近。
真的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他觉得自己像是出了什么问题,同窗给了他一本话本子,说里面记载了他这种病症。
原来这种病名为喜欢。
齐慕倒没觉得喜欢自己的师父有什么不对,他对她的喜爱与日俱增,但安却始终油盐不进的样子,只是让他有些无奈。
今天安突如其来的剖露心迹,却让他心慌,他的情敌竟是个死人!
同窗稍稍了解齐慕的情况后,又递给了他一本话本子,这次不用他说,齐慕就在里面翻找答案了。
看完了之后,齐慕摔了话本子说了句脏话就走了。他的同窗捡起来认真读了一下齐慕看的那一页,“一般早亡的挚爱会被未亡人铭记,并且陪伴未亡人一生,史称其为白月光。”
因为此事,齐慕跟安生气了好几天,安不知道他怎么了,以为遇到什么不顺心的事,但多方打听也无果,只能像小时候那样又变出他喜欢的东西讨他欢心。
但齐慕却气冲冲的把东西退了回来,“不要把我当小孩子了,我不喜欢这个!”
安奇怪道:“那你喜欢什么?”
“你!”齐慕大声地说道:“我喜欢你,心仪你,爱慕你!满心满意的都是你!”
说完,两人都愣住了。
齐慕赧然转头,小声地说道:“反、反正我都说出来了,你要不要和我在一起。”
“安,和我在一起,我们成亲好不好?”
在西氓山的齐慕与眼前的少年重合了。
她眼眶发热,脱口而出道:“可是我并非人族。”
两个齐慕同时说:“没关系,我从不在意这些。”
鬼使神差的,安点头说了句,“好。”
她这辈子是逃不过齐慕的,她的人生兜兜转转还是他。
齐慕欣喜若狂,像是宿命一般的,他得娶眼前这个人,非她不可。
冲昏头脑的热恋往往都置世俗的阻碍于不顾,齐慕过大的兴奋招致了一位不速之客。
郡守一直觉得有妖邪在他儿子周围徘徊,但之前的那些江湖术士没一个有真本事,直到他遇到了一位仙风道骨的老道。在见识过老道的本事后,郡守向他倾诉了府上荒唐事。
老道摸了摸自己的胡子,胸有成竹地说道:“郡守大人不必担心,此事我能解决。”
老道对警惕的安摆摆手,“不用如此紧张,我并不是来拆散你和你的心上人的。”
见安还是戒备十足的状态,老道也就单刀直入了,“有件事情我想你需知情。”他顿了顿,扫了眼正急匆匆的赶过来的齐慕,又看着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私自动了西氓山秘法,放出黑气的人,我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