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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进阶后灵气充盈。”
傲渊扫视裴琰,唇角微勾,“我看你现在是筑基大圆满,为何迟迟不结丹?”他顿了顿,轻嘲一声,笃定地说道:“是无法结丹吧。”
裴琰眼神变幻莫测,但面色不改,不置可否。
“黑气越纯粹,所谓的修仙路便越困难。你连结丹都做不到……注定是要走魔修这条路的。”说着,傲渊又把玉简递到了裴琰跟前,“你不练,如何出得去?又如何封印魔尊?如何守护君子峰?”
他将“君子峰”三字咬得极重,看裴琰有所动摇,便乘胜追击,“凌虚子当年浑身经脉俱断,两条腿被魔尊的黑气剐得只剩白骨,最后可是灵力散尽,变成废人后活活疼死的。”
裴琰闭上眼,深吐一口浊气,话在喉咙处磨了半天,才艰难地跳出了口,“我练。”
傲渊瞬间喜笑颜开,“哎!这才对嘛,炼了这心法,整个修真界在你面前都是蝼蚁,现在就让本尊告诉你破开心法的口诀……”
话音未落,只见裴琰盘腿而坐,神识立刻侵入玉简,傲渊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你大爷的!玉简第一层是绝杀阵,心法秘籍上还套了一层诛仙阵,猴急什么我的小祖宗!你死了,我怎么办?!”
他想尾随而去,却被一道强光猛得弹了回来。
玉简开启防御了,那么……杀阵已启动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傲渊心情从未如此大起大落过,裴琰这样贸然闯入玉简内,除了死还是死。
若是从前,裴琰死了不要紧,他可以等下一个纯血魔族,但现在,他与那个杀千刀的裴琰签订了血契,若裴琰出事,那可是一尸两命啊!
关键是他现在毫无头绪,只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围着裴琰的肉身团团转。
很快,傲渊体会到了血契的强大,不过一炷香的功夫,裴琰身上出现了多处伤痕,他的剑身也多出细小的裂痕,随即而来的便是翻江倒海的痛意。
“你大爷的!不愧是魔气认同者,这歹毒的心思无人能出其右!”傲渊想了想还是不能坐以待毙,他坐在裴琰的身后,输送魔力替他护住心脉。
但裴琰整个人却血流如注,裸露在外的皮肤如干涸的土地一寸一寸地皲裂,剥落。
这血肉模糊的场景不仅傲渊看得头皮发麻,这其中的痛苦更让他感同身受。
杀阵的杀意彻底拉开了。
他不知道裴琰现在面临着什么样的杀阵,但从他逐渐微弱的心跳声中,傲渊知道,这臭小子,命不久矣。
知道他和裴琰必死的结果后,傲渊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回顾一生,风光无限过,快意恩仇过,负隅顽抗过,跌入谷底过。
他苦中作乐地想着,自己本应是个叱咤风云,人神共惧的人物,却没想到最后被这样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臭小子拉着陪葬……倒也是传奇一笔。
傲渊收了魔气,翘着二郎腿躺在荒芜地碎石地上,双手枕在脑后,望着如墨染的苍穹啧了一声,“都这么多年了,还是这么黑不溜秋的,老子快死了,能不能整点阳间的东西。”
傲渊话音刚落,他浑身抽痛,无法维持人身,意识也聊聊模糊。
剑锋无芒,剑身裂纹丛生,不过一瞬,让整个修真界为之疯狂的傲渊剑彻底裂开,碎成一截一截再无人问津的废铁。
傲渊在神识消散之际,瞥了眼气息全无的裴琰,无不惋惜,这个少年也终究没能勘破这个玉简,魔王也没走到最后一步,这世间应是无人再能勘破了。
“阿琰……阿琰你不能死……”清脆的女声断断续续的从远处飘来。黑色的穹顶划过一道红芒,为这死气沉沉的荒芜之地点缀了点生机。
红芒的光越来越盛,那女声也越来越清晰,“阿琰,你不会死的,我不会让你死的!”
夜空中的红芒极速划向了裴琰,那如血滴的坠星在落在裴琰身上时,却尽显温柔。红光沉入裴琰的眉心,那本已骤停的心脏,又缓缓地跳动起来。
裴琰冰凉的身体也渐渐回温,不再流血,剥落的旧皮处又生新皮。
“阿琰,快点醒来吧。”那清脆悦耳的女声带着远方人无限的思念落入了双目紧闭的少年耳里,存入了他的心里。
岁月更迭,光华流转,裴琰终于睁开了眼,一个吐纳,便叫周围疾风骤起,而他手里的玉简也在他睁眼的那一刻便碎成齑粉,随风而逝。
他摸了摸胸口,那地方温存着他心爱人的话音。
“师父……”
他迫切地想出去,一刻也不想等。
但能教他如何出去的天下第一剑,此刻却是一截一截黯然失色的废铁。
裴琰一抬手,精纯的黑气化为无数细密的丝线将一截一截的废铁缝合起来,几个呼吸间,废铁又变回了威风凛凛的魔剑。
魔剑虽然修补好了,但剑灵似乎丝毫没有苏醒的迹象,裴琰把剑随意地丢在一边,自顾自地往前走。
“你这臭小子,有没有点良心!将我害成这样,一句道歉都没有就走了嘛!别以为你得当了魔神的传承老子就怕你了,老子好歹也是从古神魔战场里爬出来的……”
傲渊中气十足的叫骂声,从裴琰身后传来,裴琰知道他并无大碍,一挥手,黑气化针直逼傲渊的神魂。
“聒噪。”裴琰简单评价之后,停了下来,遥望远方,吐了口浊气,问道:“如何出去?”
“你求……”傲渊刚吐出两字,那些黑针便更进一步,神魂被威胁的感觉不好受,他刚醒,不想再陷入无尽的黑暗之中了。况且现在的裴琰,得到了神魔的认可,当自己主人,从实力来看,也是可以接受的。
想通了之后,傲渊便弃恶从良,态度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变,“您听我细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