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琰出手了。
但也仅是字面意义上的出手了。
——他对着裴琰抱拳弯腰,异常敬重地喊了句,“前辈!”
众人一脸懵逼。
懵逼的不止众人,还有裴琰本人和刚被救回来的段清。
段清被抓再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被困在一个黑色的密闭空间,明明是清醒的,但身体却不能动,也无法使用意念召唤清霜。
奇怪的是,一旁的孟阳亭却行动自如,但他好似疯了一般,手中挥动着剑毫无章法的乱砍,嘴里不住地念叨着:“为什么又重演了……”
段清很无语,她现在也是一团乱麻,也想求个答案,可惜1748一直没回来。
也不知过了多久,孟阳亭终于疯不动了,抱着剑蜷缩在角落里,小声地啜泣道:“对不起……我没能守住逍遥宗,没能守住这个世界……”
孟阳亭疯不动了,但是段清觉得自己快疯了,她印象里的孟阳亭根本不这样啊,究竟哪里出了问题。
难道……这个世界正在崩坏?
只想到这个,她就心头一凛,恐惧从心底蔓延至颅顶。
能够让世界崩坏坍塌的,只有裴琰,难道他还是被世界纠正回原来的剧情中去了?
这样下去,不仅世界会覆灭,他也会消亡!
段清费力地挣扎起来,突然她怀中发出耀眼的银光,当初在幻境里得到的银镜飞到了孟阳亭的眼前,银光大盛,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
银镜里传来了温柔的声音,“阿慕,你已经很好了,不用再勉强自己,可以休息了。”
段清听这声音有点耳熟,但一时想不起来是谁。
“安、安……”孟阳亭激动的站起来,双手颤抖地伸向那面小巧的银镜,语气哽咽地问道:“是你吗?”
不待银镜回答,孟阳亭急忙说:“你还活着对不对,你……再让我听听你的声音……”
“阿慕,你知道的,我死了,不过残存着这一份神魂,得到银镜滋养如今才能言语。”银镜的声音依旧温柔,只不过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叹惋。
“不,不会的,他答应过我,只要这个世界不崩塌,你会活过来的,你看,你现在不是能说话了嘛,我们不久就能见面了。”孟阳亭脸上泪痕交错,神色癫狂,嘴里说着颠三倒四的话。
“阿慕,魔神降世了,这个世界保不住了。”话音刚落,银镜的光芒盛到刺眼。
段清忍不住闭上了眼睛,再睁眼时,周围空荡荡的,再无半个人影,地面上只剩一面银镜。
而此时的段清也能动了,她赶紧起身去拾起了那面镜子,仔细打量着。
她现在只能推测孟阳亭应该是被银光带进了镜子,但他们之间的对话却让她百思不得其解。
“世界崩塌”这样的术语为什么会从他们的嘴里说出来;以及“魔神现世”,这个魔神是不是裴琰?
正当她思绪越来越乱,头痛欲裂之时,一道清朗的男声响起在她的耳畔,“师父,快醒醒。”
段清猛然睁眼,发现自己周围一片黑色的碎屑,而脚底下是成片灰色的墓碑。
抬眼望去,是完全长开了的裴琰。
面若冠玉,剑眉星目,超然物外。
那双似笑非笑的桃花眼此刻正深情款款地看着她,他诚挚的目光太过灼热,让段清脑子彻底变成了一团浆糊。
只留一个声音——该死,这就是反派该有的美貌嘛!
看着面无表情的段清,裴琰内心突然很委屈,他也不管会不会受到师父的责备,径直将她拥到怀中,头搭在她的肩膀上,贴着她的耳朵呢喃道:“师父,我好想你。”
段清直接僵在原地,心脏如擂鼓般跳动,多少应该回句话的她,此刻舌头像打结一般,吐不出半个字来。
得不到回应的裴琰,把段清抱得更紧了,头还在她的肩膀上蹭了蹭,更凑近她的耳朵,轻呵了一口气,“好想好想,无时无刻不在想你。”
那语气里不仅有委屈,还带着些许撒娇的意味,让纵使是面瘫的段清,也不由得红了脸颊。
“我也是。”
段清好不容易捋直了舌头,但发现本来极具温情的三个字让她说的冷冰冰。
她在思考要不要再补救一下时,她突然感觉脸颊多了点温热,紧接着传来缱绻至极的声音,“师父,我忍不住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裴琰松开了她,改成单手搂腰的姿势,恭敬地说道:“师父,此地不宜久留。”
紧接着墓碑开始疯狂颤动,这个地方似是要坍塌,段清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脸上的红晕久久未曾散去。
她抬眼望去,裴琰的嘴脸一直挂着笑,宛若得到小鱼干的猫。暗自得意却又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