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很高,几乎真的像一口一口喂大养育的孩子。
还真是种老土的“昭和”说法。
起身将活动门拉开,这样就不会出现隔壁进人,意外听到他们谈话。
二宫沉默着看西野的动作,手中本子往妆台一抛,双臂交错环在了胸前。
“我不在意你会不会原谅。”
眼神不躲不避,他就那样整个人的重心都寄托在折叠椅上,身体向后与靠背仍留了一点缝隙,是怕服装出太多褶皱又要打理。
“西野,你要做个疯子吗?”
好像皱了皱眉,又好像没有,总有些人在气死别人的方面独具天赋。此时此刻于优里眼中完全在凉凉嘲讽的二宫和也,便是个胸腔里空空荡荡,浑无所谓任何的恶魔了。
她闭了闭眼睛。
继而快步走到二宫面前,右手高高扬起——
男人没有动,甚至连躲闪的表情都没有出现。
656
对于二宫和也而言,世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了无聊的灰白色呢?
如果按照星座学来说,那他本身就该是个很矛盾的人。
从没有过分喜欢过,也没有过分讨厌过。柔软与冷漠,可爱与危险,镜头前扮演旁人,扮演自己,收放自如,恰到好处。
不是个积极的乐观主义者。
虽然也称不上悲观消极。
如果非要用一种类型来界定,他更愿意是以“无所谓”这样的姿态。
——我今天很辛苦,有人能来夸奖我很好,没有的话自己回家吃外卖也无所谓。
——我今天很孤单,谁愿意放下工作陪伴我很好,没有的话只要电视电脑游戏机可以使用也无所谓。
——我今天很努力,可以一起庆祝鼓劲很好,没有的话自己和自己说“加油”也无所谓。
如果没有遇见西野优里,二宫和也大可以永远在“灰白色”里游刃有余,短短寻得陪伴,久久享受被爱,清醒又残忍。
…就在女优桑的手已经要落下的那刻,他依旧注视着她的脸——明明是发火的一方,眼睛却又紧紧合上了,表情颤抖着,仿佛正被苛责对待的人反而换了位置一样。
西野是雪花的颜色。
平成22年都内初雪,来往行人大多没有撑伞,二宫和也脱离剧本,让石丰原野在教堂前给了铃木阳子一个拥抱。
女优桑真实惊讶的眼眸里,他看到了一片雪花。
无声无息,稍纵即逝。
或许堆砌了无数不像话理由的原因,所有的所有,真实的原点是这一刻。
普通,地味,渺小。
就像一份最便宜的便当。
“西野,我……”
西野优里的指尖擦着二宫和也的脸划过,一丝痕迹都没有留下。
他并不意外。
他的话音停在最应该停的位置。
“二宫,我们好好相处,结束《一人食》吧。”
像是再没任何余力,优里缓缓蹲了下去,曾高高扬起的手此刻轻覆在二宫和也膝上。
外人若目睹,缱绻又暧昧。
她纤细的脖颈完全暴露在视线下,只要他愿意,轻易就可以折断。
他的呼吸若有若无打在身上,她垂下的眼帘里,只有无穷的厌倦。
“西野,我不会道歉。”
二宫和也俯身,将女优桑拉进了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