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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镜口罩一摘,整张脸白得触目惊心。
《nz》同僚都聚坐在一起,见她这样,便关切身体怎么还没痊愈。在年岁相近的同辈葬礼中,这关切更多了几分物伤其类的唏嘘。
众人也不知怎地,连着优里,又都落了泪。
樱井翔来时,也是满目的哀伤。他过于风尘仆仆,又带着几日不曾好眠的力竭。看到西野优里的脸,神情间好像想起什么事情,失神片刻,便郑重着面容对她。
“优里,你过来下,我有事想和你谈。”
两人一前一后走在灵堂后院的草地上,这里也多多少少站着些人,各自点头行礼,有的陌生有的熟悉。
樱井停下脚步,转过身。
“优里,如果那天我的问题有伤害到你,我向你道歉。”
西野优里一恍,明白了对方在说的,是一年前那场“探望偶遇”。
阳光垂坠到她的眼睫,五官也在光亮中变得很淡。樱井翔突然觉得难过,那种庞大的,无力的,挣脱不掉又喘息不能的难过。
他永远有太多的计划,plana,planb,planc……
他相信世间一切总该有其规律,有其发展的道理,哪怕再艰难,再不堪,必定会出现某个出口。
而樱井翔,永远可以找到。
「曾经」,是只现在提起都开始怀念的日子;是以后会像今天这样落泪悲伤的日子;是再也回不来的日子。
“优里,”
他语气艰涩。
“我并不是一个可靠的前辈,我搞砸了许多事情。但如果可以——”
其实,在这年6月,还有件悬而未决的事情。
自开播迄今11年的n台新闻档《nz》,随着当家主播村尾桑明年的离休,据传内部相关部门展开“是否改版”的讨论已有一段时间。
“改版”,落到实处,便是不可避免的人员变动。
说散,也就轻易散了。
西野优里知道此刻樱井翔所说,仅代表一件事。
“——我们或许作为同行的同僚,能够再并肩许多许多年。”
“改版”,确定了。
这一定是个对樱井前辈过于艰难的6月。
故友逝去,番组变动,组合离析。
而她也不能承诺自己是否会留下。
就在来之前,柳生告诉西野优里,说n台上月和本月接连收到数量不少的投诉信,描述“西野主播失职”。
认为她“就职期间请休过多”;又说“利用工作便利品行不端,损害女主播形象”;还说“常年以同僚专题营销包装自己”;“会影响大众对于主播这一职业的判断”。
等等等等,有理有据,罄竹难书。
这是《vsarashi》鬼牌特辑播出和24htv宣布后的连锁反应,被接在年初的尾风。那些优里不在意的,没当回事的,又一次化作实质反馈到眼前。
她突然感到厌倦。
可这并不怪旁人。
而因顾及西野主播脸面,和o事务所联络的电视局相关人士,也只是这才隐秘告知。
樱井翔全然不知情。
就连西野优里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时至今日,依旧会成“弱势方”。
她退后半步,向樱井前辈鞠了一躬。
“我知道了,樱井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