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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声鸡鸣过后,天边亮起了鱼肚白。
在这个名不见经转的山沟沟里,金山带着孙女金丹,宿在了马奶奶的家里。
马奶奶家里只有一间土炕适合人睡,交待金山爷孙俩吃上一碗莜面鱼鱼就好生休息,之后马奶奶去了领居家借宿。
清晨。起身后。
金丹跑到土房外边张望了一圈,没见到什么人影,心中微微一动,回屋对爷爷说:“想回家了,不喜欢这里。”
金山知道,小孙女儿是觉得在这里没有被真诚地对待。
金山答应孙女:“咱们不能不告而别,一会等见着人了,告个辞,咱们就走。你不是还押着人家的信么?
金丹点点头,同意。
金山走出这小土房围了半圈的土院墙,他倒是见到一个扛着锄头的老汉走过,应该是去地里除草的。金山忙喊道:“这位老哥,这位老哥,请问这个村叫个什么名儿?”
老汉听到叫喊停下来,憨笑着回道:“郑村。”接着边继续走自己的路边自言自语地说了句:“外乡人哪!”
金山看着走远的老汉的背影,他转身回了屋子。看到孙女儿就说:“丹丹,这是一个叫郑村的地方。”
“爷爷,东西都收拾好了,我背上了。咱们找人告辞去吧。”
“行嘞,咱们爷俩这就走。”
这时,马奶奶忙不颠地回到了家,一进小院就见金山爷俩往外走,看他们这架势,是要走啊。马奶奶赶紧上前,拦下两人,她说:“起来了?我给你们做早饭去。”
金山连忙说:“老姐姐,您别忙活了。我们这就要走了。”
“咋能让你们空着肚子走呢?您说有没有这个理儿?”马奶奶的一番话,倒让金山犹豫了。在乡下,惯是没有让客人空着肚子走人的道理。
金山和金丹相视一眼,知道得再缓上一顿早饭的工夫了。至少比吃干粮好,也就听从了马奶奶的劝说。
一人一碗三合面(豆面、小米面和小麦面)的面条下肚,两个人都吃饱了。这样的面食在乡下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待遇了。金山谢过主人家,准备离去。
马奶奶还没来得及再次劝说,只听得外边传来一声巨大的响声,像是爆炸的声音。
马奶奶小跑到院子里慌无主张地喊:“哪里炸了?哪里炸了?”
从小院门口匆忙走过去十来个人,应该是赶去事发现场的。
金山和金丹相视一眼,不想掺和,向主人马奶奶告辞后,向村口方向走了。
马奶奶倚着小院门口的土墙双手拍着大腿,连声叹道:“这可咋整!这可咋整!”
金山爷孙两个还没走到村口,半路上瞧见四个年轻人抬着一副担架,上面躺着一个浑身是血的战士模样的重伤患,至少有一条右腿被炸脓糊了,上面仍有一块一块的肉在伤腿上挂着,血丝糊拉的。
双方都没停下来,相向而去。
这里到处可见的是那贫瘠的黄坡坡,金山爷孙两个稳步走到了一道梁子上,看是否能在此处拦到一辆出去的马车,不然的话,他们还得腿儿着往外走。
等了好大一会儿工夫,没见着车,也没见着任何牲口。
金丹背着小包袱,蹲在土坡上,和爷爷说话:“爷爷,刚才那个人的腿,怕是保不住了,腿骨头都炸碎了。”
金山也说:“是啊,那个战士看起年龄很小,有没有二十都不知道?”
“爷爷,你说那会是什么东西炸的?”
金山思量一番,对孙女儿说道:“按说,这里都是最穷的老百姓住的山沟沟,是八路军占的地盘,日本鬼子来不了这里,咱在村子里都能听到村口的爆炸声,能炸那么响,能是个什么东西呢?”金山也闹不准。
“炸弹!要不就是地雷。”金丹的小手拿着一根干草枝在地划来划去的。
“丹丹,说不准,你猜的……”金山还没对孙女说完这句话,从郑村方向跑来一个年轻的后生。嘴里喊着:“等一等,你们等一等。”
金丹站直小身板让爷爷牵着自己,疑惑地看向气喘虚虚的后生。金山问道:“后生,你喊谁呢?”
“你,你们,喊你们。呼!终于追上来了。”年轻的后生双手撑着膝盖不断喘息。
“你是谁?喊我们作啥?”金丹俏生生地质问道。
“我,我叫嘎娃,是,是王副政委叫我来喊你们的,说你们会医术。”嘎娃拼命的调整自己的呼吸。
“我们有一位战士被手榴弹给炸了,请你……我们王副政委请你给做手术。”嘎娃咽下一口口水,用渴望的眼神看着金山。
“这……我不会做手术……我只是一个采药的,顶多算个郎中。”金山为难地对后生嘎娃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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