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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路军战士在搜查老夏的身体时,发现他的上衣领子里夹藏着一截纤细的钢管,里面裹着一张小纸条,信息和玉米地里的纸条一样。
经过审讯证实,老夏就是日本人,只不过小时候在东北长大,后来到上海生活了多年,37年时,他受日本特高课的安排,混入了八路军的队伍中,意图长期潜伏。
审讯中,老夏被逼急了,还张嘴说了几句日本话,不过在场的没人听懂他说了什么。
后来,老夏承认小刘拉肚子是他弄的;承认自己是吴作雷的上线,这次外出是他拉吴作雷出来替他挡枪的。
老夏他判断廖清科最近紧盯这个间谍案不放,那么,吴作雷被识破的可能性最大,而自己却相对安全,一旦他脱身走出去,便不会再回来,情报也就由他自身顺利带走。
至于老夏在这边还有没有上线或下线,他则拒不交待详细情况。
屋外。
“老廖,真有你的啊。老夏的情况,几乎全让你猜着了。”孙伟兴奋极了,一下抓住了两个间谍,太好了。
廖清科淡淡地笑了笑,“这得感谢小弓子,是他启发了我。”
“什么?”
“哦,罗圈腿?哈哈哈……”
孙伟猛然想起小弓子曾经说过的话,大笑起来。
孙伟想到一件事,“哎,廖科长,你说奇不奇怪,吴作雷屋里的三根金根到底是被谁拿走的呢?“
廖清科摇摇头,“老夏说不是他拿的。”
保持警惕,随时肃奸!
小金丹抱着她的软皮本子,找了过来。刚好廖清科和孙伟都在,省得她跑两趟了。
孙伟一见小金丹便咧嘴笑了,“小金丹,你可立了功了啊,随手拿人一只钢笔,就起到了关键作用。”
金丹笑眯眯地停在他们两人跟前,说:“我知道啊,我又立功了。喏,廖科长你来写吧。”金丹将软皮本子递了过去。
廖清科接过软皮本子,在手上掂了掂,蹲下说:“小金丹,做的好。你拿这个本子过来做什么呀?”
“你翻开看看就知道了。”金丹装模作样的,还卖起了关子。
廖清科蹲在那,翻开软皮本子,一页一页地看。
他看一页,抬抬头瞧一下金丹,再看一页,再抬抬头。随后,他爽朗地笑了,“哦,懂了,小金丹是让我把这次的间谍案写下来,是吗?”
金丹点点头,还说:“写完了,廖科长和孙排长都要署名哦。”
“好,好,好,小金丹不但救了小弓子,还拿到火柴盒里面最重要的信息,最后还发现了老夏的钢笔,值得记下来。我这就写。”廖清科边说边点头。
廖清科说罢,便站起身寻摸到一处半人高的土墙头上,快速地书写起来。孙伟背着双手围在一边看,末了,小金丹还需要他还要署名呢,自己的名字他还是会写的。
孙伟见廖清科刷刷不停地写着什么,他回过头问金丹:“小金丹,你往本子上记这些做什么呀?”
金丹扬起一个他不懂了的小表情,娇俏地说:“攒着呗,说不定以后这些功劳可以换钱呢。”
孙伟尴了个尬,奋笔疾书的廖清科再次爽朗地笑了,这个小金丹,真是个小妙人儿。
野战医院一如往常,一天一天地忙碌着。
金丹依然有洗不完的纱布,和包扎不完的胳膊、腿,呃……是受伤战士们的胳膊和腿。
屋外飘落着鹅毛大雪,大雪将整个山区装扮成了一种颜色,呃……如果没有行人和车辙出现的话。
山区里的冬天太冷了。
小金丹这几日也不爱去医院了,她的小手被冰冷刺骨的河水,冻得像两颗发起来的小馒头。
万明博见她这样,便不要她再去洗沙布,等天暖和一些再说,最近送来野战医院的伤员少了。
因为山里的气温越降越低,鬼子们出来扫荡的频率也少了些,该死的他们也怕挨冻。
“爷爷,快过年了。”
小金丹抱着一只灌满热水的输液瓶,埋在被窝里,看爷爷在屋里转着圈的忙活。
金山把炉子里的炭铲了出去,回屋后,拍下肩膀上落满的大雪花,“丹丹是想咱虎虎山的家了吗?”
金丹点点头。
“这场雪下的太大了。”金山给炉子边培烤着的红薯翻了翻面儿。
金山见炕上的孙女儿像只小玉猫似的,不爱动弹,慈爱地笑了笑,“丹丹,红薯烤的软软的了,吃点不?这沙地里长出来的红薯,好吃。”
金丹先是摇摇头,一听爷爷说沙地的红薯好吃,又点点头。
金山放下红薯拍拍手,先把孙女儿抱到炕沿边,又用棉被在孙女儿周身包了一圈,暖和。
金丹的两只小手从棉被里钻出来,接过爷爷递来的剥好了大半截皮儿的烤红薯,小口小口地吃了起来。
“爷爷,这红薯真甜。”金丹每天吃东西不多,爷爷总要在有限的能力里想办法让孙女儿吃好一点。
“吃吧,丹丹吃完上面那半截,给爷爷,剩下的爷爷吃。”金山看孙女儿吃得小脸笑眯眯的,他便放心了。
在这寒冬腊月里,这烤红薯便是最好吃的东西了。
金丹守着个万宝空间,却只能吃咸菜,不由得连连叹气!
好想吃烤鸭,烧鸡,卤煮,还要再来一份肠粉,要叉烧肠……真好吃……
“丹丹,丹丹,醒醒……”金山拿枕巾给孙女擦了两把口水,看把孩子给馋的……做梦都在吃烧鸡!
金山见叫不醒孙女儿,给孙女儿掖了掖被角,便作罢了。
翌日,清晨。
金丹、翠柳、小弓子,以及小弓子的小伙伴狗剩和鲁鲁,蹲在一处破旧败坏的土墙根底下,闲扯。
“翠柳姐,你家吃的啥饭?”小弓子随口一问。
“能啥饭,就野菜根糊糊呗。”翠柳不在意地说了说。
“哦,那我家也一样。”小弓子、狗剩和鲁鲁都点了点头,大家的日子一样难过。
“我想吃烧鸡,昨天晚上我做梦吃烧鸡了,我爷爷说我的口水把枕巾都流湿了。”金丹不怕羞地和小伙伴掰扯自己的糗事。
“小金丹,烧鸡是个啥味儿啊?”没办法,这群孩子里,金丹年龄最小,人人都喊她小金丹。小弓子他也想吃烧鸡,长到快十岁了,他还没尝过烧鸡是个啥味呢。
“我知道哪里有吃的,就是……”鲁鲁似乎有话想说,欲言又止的。
“就是什么……你快说……”小弓子是个急脾气。
“就是太危险!”鲁鲁喘了一口大气似的,说了。
鲁鲁拿手往处指了指,他接着说,“翻过那边的两道山梁,下边有一条路,有时候鬼子和二鬼子的汽车会经过那里,不过,他们人多,都端着枪……”
翠柳赶紧制止这群小伙伴,她说:“不行,不行,去年冬天,小南山村的民兵组织过抢鬼子的运粮食车,结果死了7个人,粮食还没抢过来。队伍上不准再做那样危险的事了,开大会的时候,宣传过的,你们忘记了吗?”
“运粮车,天天有吗?”金丹起了兴趣,她问鲁鲁。
“哪能呢!十天半月才有一趟。”鲁鲁睨了一眼小金丹说。
“最近有没有?”金丹接着问。
“应该有。”鲁鲁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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