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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光悦鸟性,潭影空人心。
“这……”
金山到了首长面前,听到要让自己回县城去执行采购药品的任务,一时惊讶极了。
“首长,我……我没经验啊!我……”
要完成采购药品,还要做地下情报工作,这,自己哪干得了啊,金山心想。
“呵呵呵……别紧张,金山同志,我们考虑到,你一是县城本地人,当地很多人都认识你,这作不了假;再一个便是你认识药材,相信你在野战医院工作的这一年来,对西药也不陌生吧?”首长和风细雨地坐在金山身边同他分析。
金山点点头。在野战医院药房学到的东西太多了,他受益匪浅。
“金山同志,不瞒你说,这一年多来,咱们几次派进去的同志,对县城的情况可能都不如你熟悉,他们想尽一切办法采购了一些药品,费尽千辛万苦地把药品送了出来。”
“可他们自己呢?要不是牺牲在敌人追击的枪口下,要不就是暴露了,不能再回县城继续开展工作……”
首长对牺牲的地下联络员痛惜不已,却又没有办法。
“首长……”
金山为难地想站起身,让首长安抚住了。
“金山同志,采购药品这项艰巨的任务,危险性高,需要情工人员心思缜密、遇事镇静,灵活多变……你要是犹豫,那就多考虑几天,再答复组织。好吗?”
首长见金山犹豫不定,依旧面带微笑地同他说,还拍了拍他的肩膀。
“哎……谢谢首长。”
金山赶紧站起身,告辞。
“来人,送金山同志回野战医院去吧。”
“是。”
一名警卫员听令进来,随后,送把金山送了回去。
和来时的心情不同,回去的路上,金山只顾看着脚下,翻山越岭,却无心看风景。
万籁俱寂,宿舍。
“爷爷,你今儿怎么了?”金丹坐在小板凳上扬着两只白嫩的小脚丫,悬在半空,金山弯腰端走洗脚盆,朝屋外波了出去。
金山放好洗脚盆,回屋拿了块擦脚布要递给孙女儿,金丹摇摇头,不想擦,凉一会儿就干了。
金山坐在旁边的板凳上,叹了一口气,“哎,丹丹,爷爷遇到难事儿了……”随即,金山便把首长派人喊他过去的事,一并同孙女儿说了,这样的事,瞒不过孙女的。
“回县城,采购药品?危险哦。”
金丹一听,麻了,这任务怎么落到她爷爷头上了呢。
“咱队伍上药品缺的太多了,爷爷在医院的药房眼看着药品一天天减少,迟迟得不到补充,也急啊。”
“就是……爷爷也不懂怎么做地下工作啊,万一给人家搞砸了,那不是给组织上添乱嘛!”
金山倒是一腔热心紧贴组织,他不敢接下首长安排的任务,不是怕死,而是怕完不成任务。毕竟首长也说了,前面派进去的人员,几乎都没能长期留在县城里。
“爷爷……你是……想去?……”
小脚丫凉干了,金丹就着小板凳爬上炕,盘腿坐在炕沿上看着举棋不定的爷爷。
“丹丹,爷爷带你回你小时候生活过的地方,咱们去看看,怎么样?你不是总想吃烧鸡吗?县城里就有。”
金山把小板凳挪到孙女儿跟前,离她近一点说。
“爷爷,你去哪里,我跟你去哪里就是了。咱们不怕,我会帮助爷爷的。”
金丹一听噗哧乐了,爷爷这是拿烧鸡哄她玩呢。
第二天,金山请好假,他带上金丹,翻过山岭,又去找了一趟首长。
“报告首长,我考虑清楚了,我愿意接受这个任务。”
“就是,得让我把小孙女儿带上,一块去。”
金山情绪饱满地向首长指指到自己腰间处高矮的金丹。
金丹穿着一身的粉底小碎花布衣裳,脑瓜后梳着两只小辫,粉嫩的小脸上两只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分外好看。
“哦?为什么啊?金山同志?”
其实,本来就有意安排爷孙两个人一起回去,只是还没开口。这会儿金山主动提及,首长微笑着挑眉问道。
“我可以帮助爷爷打掩护啊。”金丹上前一步看着首长说话。
“哟,小丫头胆子不小啊,你怎么就想到帮爷爷打掩护了?嗯?”
首长端起茶缸子喝了一口水,看向金丹。
“我懂得可多了。”
“爷爷带我一起回去,更合适。老街访都认识我,我可是从小在药铺那条街上长大的嘛。”
金丹语出惊人,引得屋子里多位参谋纷纷直起腰,看向这八岁大小的小女娃。
“哟哟哟,不错嘛,小金丹,是不是?你是不是叫小金丹?”
这孩子够聪明,首长乐了。
“我叫金丹,不姓小,哎……”金丹状似无奈地摆摆小手。
哈哈哈……一屋子们都被这小女娃逗笑了。
组织出面和野战医院的领导打好打呼,之后,对金山爷孙两人紧急训练了三天,带上组织的购药经费,他们便出发了。
山随平野尽,江入大荒流。仍怜故乡水,万里送行舟。
十多天后,远处的地平线上,出现了两道身影,待走近了一看,是扛着大背包的金山和背着小包袱的金丹。
“老金叔回来了,老金叔回来了……”惠仁堂的伙计大方从外边一路喊到了店里。
“谁?哪个老金?”惠仁堂的掌柜唐仁,今年六十多了,记性不太好。
“还有哪个老金,原来咱街面上金宝堂药铺的,金宝他爹啊。”听到大方的高嗓门,隔壁凤实药店的当家人彭晋汝迈步跟了进来。
“啊,金山啊。”唐仁想起来了,那是自己金山老弟,老街访了。
“好几年没金老弟的消息了,他在哪儿呢?老金在哪儿呢?”唐仁蛮想和以前的老街访见面聊聊的,他走出店外,站在街面上左右张望。
“有人在路牌那边看见他背着一个大包,身边带着一个小女娃娃。”大方在柜台边灌下一茶碗水,随意地抬起衣袖擦了擦嘴角,答复唐掌柜的话。
“嗨!敢情那是他孙女吧,那孩子要长到现在得有8岁大小了。要不是那该死的鬼子,金宝和星繁夫妻两个,何至于惨死在郊外……”
街对面,一身蓝棉布旗袍的曹静敏靠在自家的药铺门框上,也出来撩听街访互传的消息。
“哎……小声点,小声点……”
曹氏药铺的上门女婿黄书平,穿着一袭土灰色长袍,几个小跑,便要把自己的媳妇往店里拉。
“我干嘛小声……我站在自己家门口说话,还怕这怕那的,干脆我关门回家种地得了!”
“姑奶奶,求你了行不?日本人咱可得罪不起……”
曹静敏被丈夫半推半拉的,便也扭身回了店里。
德昌旅馆。
“爷爷,咱们在这儿住几天?”金丹放下小包袱坐到床边歇脚。
“咱不急,住下,先扫听房子,得给咱丹丹租间合适的房子不是?”
金山将行李归置好,也坐在床沿上歇口气。
“嗯。要采光好的。”金丹如此说。
“行,听丹丹的。”
歇息片刻之后,金山看看窗外,到饭点了,他说:“走,下去吃饭去,回来的第一顿饭,丹丹想吃什么?”
金山带上207的房门,揣好钥匙,牵着孙女下楼。
“嗯……烧鸡。”
金丹想了想,还是想吃烧鸡解馋。
“哈哈哈……好,爷爷带丹丹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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