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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着戎装,却依旧英姿飒爽,眉宇间带着一股不屈的锐气。她一直静立于殿角,此刻才在最关键的时候现身。
“黎音袅,你有何物证?”皇帝的怒气稍敛,但威压仍在。
黎音袅走到殿中,高高举起手中的东西——一枚黝黑古朴的蛇形徽记。“陛下请看,此乃‘盘蛇’组织头目的信物。昨夜清剿,从数名主犯身上搜得。其形诡秘,其意歹毒!”
她的声音铿锵有力:“据俘获的‘蛇仆’交代,此物不仅是身份象征,更是他们联络、传递消息的凭证。此獠纠集江湖亡命,暗中操控官员,渗透军中要害,囤积火药毒物,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他们妄图以江湖草寇之力,搅乱朝堂,颠覆社稷,此等行径,若不严惩,天理何在!国法何存!”
江令舟看着黎音袅,心中暗道一声“好”。他呈上的物证,是实打实的罪行;而黎音袅这枚徽记,则将“盘蛇”的邪恶与图谋具象化,更能激起同仇敌忾之心。这女人,看似冲动,实则心思缜密,总能在关键时刻,给出最致命的一击。
黎音袅话音刚落,人群中突然爆发出一阵惊呼。
“中丞大人!中丞大人您怎么了?”
只见御史中丞张敬,那个前几日还在朝堂上引经据典、痛斥江令舟与黎音袅“滥用职权,扰乱朝纲”的老臣,此刻面如金纸,豆大的汗珠从额角滚落,身体摇摇欲坠。
“张大人!”
“快,快扶住他!”
“传太医!速传太医!”
张敬的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一口气没上来,双眼一翻,直挺挺地向后倒去。咚的一声闷响,他摔倒在地,不省人事。
“这……这是怎么了?”
“莫不是被吓到了?”
“这张大人一向刚正不阿,怎会如此……”
混乱中,一枚小巧的物件从张敬宽大的袖袍中滑落,骨碌碌滚出几尺,停在了一名禁军的脚下。那禁军拾起,看了一眼,脸色骤变,立刻呈给江令舟。
江令舟接过一看,瞳孔骤然一缩。那是一枚断裂的蛇形玉佩,玉质温润,却透着一股邪气,断口处参差不齐,显然是新断不久。更重要的是,那蛇形雕刻的样式,与黎音袅手中那枚木质徽记,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玉佩更为精致,显然身份更高。
半枚玉佩!他试图销毁证据!
江令舟心中掀起惊涛骇浪。张敬!弹劾他与黎音袅最卖力的御史中丞,竟也是“盘蛇”的人?他的弹劾,是为了保护“盘蛇”,还是狗急跳墙?这一刻,无数念头在他脑中飞转。难怪陛下迟迟不肯动手,这水,果然深不见底!
他抬头看向龙椅上的皇帝,皇帝的脸色已经阴沉得能滴出水来。显然,他也看到了那枚玉佩。
“好一个刚正不阿的御史中丞!”皇帝的声音冷得像冰,“给朕拿下!严加拷问!朕要看看,他这张忠臣的皮囊之下,到底藏着怎样的蛇蝎心肠!”
两名如狼似虎的禁军立刻上前,将昏迷不醒的张敬拖了下去。大殿之内,一片死寂,落针可闻。先前那些替张敬说过话,或是与他交好的官员,此刻无不面如土色,生怕被牵连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