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磨,让她瞬间忘记了帐外的异动,也忘记了方才的争执。
直到她气息渐促,他才稍稍退开些许,额头抵着她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丝警告的意味:“先顾好自己……”他深邃的眼眸紧紧锁着她,仿佛要将她吸进去一般。
帐外再次恢复了寂静,只有风沙依旧不知疲倦地敲打着。江令舟缓缓直起身,松开了揽着她的手臂,若无其事地走到帐边,掀开一条小缝,迅速往外扫了一眼,随即放下。
黎音袅看着他的背影,心头疑云丛生。方才那脚步声,绝非偶然。他如此迅速地以吻封缄,是不想让她出声惊动外面的人,还是……不想让她追问下去?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依旧残留着他温度的唇,又低头看向桌案上那个小小的青瓷瓶。甜腻的香气,与他身上阳刚的硝烟雪松气息混杂在一起,形成了一种奇异而危险的氛围。
苏木想要的,究竟是什么?
江令舟转过身,神色已经恢复如常,仿佛方才的一切都未曾发生。“夜深了,早些歇息吧。”他走到她身边,牵起她的手,“明日,还有一场硬仗。”
他的掌心依旧温热,带着惯有的力量,但黎音袅却觉得,有什么东西,在暗夜中悄然改变。
她没有再多问,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帐后,苏木的身影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却远不及她此刻心头翻涌的怨毒。她死死盯着前方不远处,帅帐的帘幕被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掀开,江令舟高大的身影出现,他侧身,替紧随其后的黎音袅细致地拢了拢披风。那动作,轻柔得如同对待易碎的珍宝。
那披风,还是上次她央求他许久,他才勉强允诺会考虑添置的银狐裘。如今,却披在了那个女人的身上。苏木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喉间泛起腥甜。她强压下去,眼底的火焰却愈烧愈旺。
夜色渐深,寒意更甚。苏木悄无声息地潜回自己的住处,从贴身衣物中取出一个更为隐蔽的油纸包。月光透过窗棂,照亮她脸上扭曲的坚定。
子时,万籁俱寂。苏木换上一身深色夜行衣,如鬼魅般穿梭在营帐之间,熟门熟路地摸进了平日里鲜少有人夜间踏足的后厨。残余的灶火明明灭灭,映着她脸上莫测的神情。她寻到一只不起眼的药罐,平日里是给伤兵们熬制清火凉茶所用。
“呵……”她从齿缝间挤出一声冷笑。
她打开那个油纸包,里面是比先前迷心粉颜色更深的粉末,散发着一股极淡的、混合了草木与腐败的奇异气味。她小心翼翼地将药尽数倒入药罐中,拿起一旁的铜勺,在罐底细细搅动,发出轻微而规律的“沙沙”声。
“这蛊虫药无色无味,一旦溶于水中,便是大罗金仙也难察觉。”她对着罐中幽深的水面,声音压抑而兴奋,仿佛已经预见了黎音袅凄惨的下场,“饮下之后,欲罢不能,见到男的就……江令舟,到那时,我看你还会不会怜惜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