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如此不信任我,那便当我今日没有来过。”
“没有来过?”黎音袅反问,“你以为一句‘没有来过’,就能抹去你做过的一切?苏木,你太小看我黎音袅了。”
苏木终究没有否认那些不堪的过往。她只是抬起头,迎上黎音袅冷冽的审视:“不错,我曾用过些手段。但成大事者,不拘小节。长公主若只纠结于过去,只会错失良机。”
她向前一步,几乎与黎音袅鼻尖相抵,压低了声音:“机会只有一次。明日之后,玉门关外的数十万牧民,是敌是友,皆在长公主一念之间。殿下,莫要后悔。”
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此刻清晰地映出黎音袅含怒的脸庞。
“后悔?”黎音袅一字一顿,“我黎音袅做事,从不言悔。你若真有本事,便在战场上与我大楚将士一较高下。用这些阴诡伎俩,你不觉得污了你那‘神女’的名头?”
苏木闻言,竟低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在寂静的帐篷里显得格外刺耳:“名头,是给世人看的。你我之间,看的,是结果,是输赢。”
她不再多言,转身便向窗牖走去,动作依旧利落如昨夜。
“你就不怕我此刻下令,将你就地格杀?”黎音袅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极致愤怒后的余波。
苏木的身影在窗边顿住,却没有回头:“长公主可以试试。只是,我若死在这里,那些部族,恐怕会立刻失控。到那时,玉门关外的火,怕是比现在更旺。江将军的处境,只会更难。”
话音未落,她身形一矮,已如夜枭般悄无声息地翻窗而出,布帘轻晃,复又垂落。
帐内,只余黎音袅一人。
她缓缓坐下,紧握的短匕几乎要嵌入掌心。
苏木,这个女人,是一条最毒的蛇。
晨曦微露,军帐外传来急促的马蹄声,打破了黎明前的宁静。一名风尘仆仆的信使被引入,手中高举着明黄卷轴,圣旨二字在晨光下刺目。
“京中八百里加急!”
黎音袅接过圣旨,展开时指尖触及冰凉的丝帛,那寒意仿佛透骨。皇帝的朱批洋洋洒洒,字里行间透着“殷切”,催促江令舟尽快平息北疆事端,“勿负朕望,尽早返京”。
“尽早返京……”她低声重复,唇边泛起一丝冷峭。这四个字,哪里是期盼,分明是京中那些捕风捉影的流言,已让龙椅上的人坐立不安。
江令舟立于一旁,见她神色凝重,眉宇间也染上忧色:“圣意难违。”他顿了顿,声音沉稳却难掩其中的分量,“只是,北疆一日不稳,我如何能安心折返?”
“安心?”黎音袅抬眸,眸中情绪复杂,“皇兄要的,恐怕不是你的安心,而是他的安心。”她将圣旨轻轻拍在案上,“玉门关外虎视眈眈,此刻抽身,无异于将北疆拱手让人。”
帐内气氛一时有些压抑。江令舟负手踱了几步:“苏木昨夜之言,虽不可尽信,但部族蠢蠢欲动,确是事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