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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让大家把所有草场都翻了。我们可以先选一小块地试试，就在你们毡帐附近，方便照看。我带来的种子不多，也只够试种。”
她指着那些木箱：“这些油菜籽，是我个人的一点心意。成了，大家多个进项，多个活路。不成，损失的也只是这一小片地，误不了你们放牧。”
“音袅姑娘，”老者依旧审慎，“您为何要如此费心？”
黎音袅浅浅一笑：“因为我也是大楚的子民，与各位一样，盼着日子能好过些。北疆安稳，人人有饭吃，有衣穿，这不好吗？”她的话不激昂，却实在。
“再者，”她话锋一转，“如今苏木在外虎视眈眈，若战事一起，各位的日子只会更难。多一条生计，便多一分底气。”
提及苏木，人群安静不少。那是悬在北疆所有人心头的一把刀。
江令舟看着黎音袅不疾不徐地应对，心中微动。她早已不是当年那个只凭一腔孤勇行事的女子了。如今的她，有手段，有城府，更有远见。
“若真能种出油，榨了油，军中当真会收？”先前那年轻妇人又问，眼中多了几分期盼。
“自然。”黎音袅颔首，“我以长公主之名担保。不仅收，还会给个公道价钱。”
“那……我们试试？”妇人看向老者，又看看周围的人。
老者沉默片刻，拐杖在地上顿了顿：“既然音袅姑娘话说到这份上，我们若再推辞，倒显得不识好歹了。就依姑娘说的，先辟一小块地试试。”
他看向那些壮年男子：“你们几个，去把那边的空地拾掇出来。”
“哎！”几个汉子应声，虽仍有疑虑，但长者的发话让他们不再犹豫。
黎音袅唇边终于漾开一抹真实的笑意。“多谢老丈信任。”她又对那年轻妇人道：“嫂子，劳烦你召集些姐妹，我教你们如何育苗。”
“好嘞！音袅姑娘！”妇人喜上眉梢，立刻去招呼人。
孩子们也围了上来，对那些翠绿的油菜籽充满了好奇。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大胆地伸出手，碰了碰黎音袅手中的种子。
黎音袅莞尔，抓了一小把放在他肉乎乎的小手里：“拿去玩吧。”
小男孩咧嘴一笑，跑开了。
江令舟走下沙丘，来到她身旁。
“看来，你很适合做这些。”他声音低沉。
黎音袅拍了拍手上的虚土：“总得有人做。北疆要安，民心为本。”她看向他，眼中带着一丝狡黠，“不像你，只会打打杀杀。”
江令舟不置可否，只是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油纸包，递给她：“擦擦手。”
黎音袅接过，打开一看，是几块带着清香的桂花糖糕。
她拈起一块，咬了一小口，甜糯的味道在口中化开。
“斥候方才来报，”江令舟压低声音，“苏木的人，又在边界线上有小动作了。”
黎音袅动作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吃着糖糕：“让她折腾。我们种我们的地，她闹她的事，看看谁耗得过谁。”
江令舟看着她，片刻后，也拿起一块糖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