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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剑还滴着血，谁敢有意见，下一个躺在地上的怕不是自己。
穆念安盯着穆老夫人的尸体，目光空洞，直到感觉自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后才重新有了焦距。
她被人紧紧抱着，头顶传来沉稳安抚的声音：“没事了。”
穆念安这才发现自己浑身颤抖。
“君延……”
“我在。”
“我母亲她……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我会让人去查，去找。”
穆念安忽然发出一声恸哭，之悲痛之凄厉，像极了绝望的小兽，令人不忍。
见多识广的王高在此刻也别过了头。
场面一片狼藉，花止忧命人将穆家人尽数带了下去，满地的血迹被清理干净后，空气中似还漂浮着血腥气。
穆念安哭够了，哭哑了，怔怔看着沾满了鲜血的双手，看到闻人荣极将自己的手握在手里，拿出帕子，替她一根一根的擦干净。
直到她脸上的血迹被擦得干干净净，才道：“干净了。”
穆念安勾唇，想要对他笑一笑，可脸上的肌肉却不受控制。
地上的血迹已经被清理干净，可她还是闻到了血腥味，令人作呕。
穆松玉站在原地，触及穆念安视线，心脏狠狠一缩，无言面对。
他艰难开口：“祖母之事，我并不知晓……”
穆念安不看他，穆松玉自知无言面对他，却还是沙哑着嗓音开口：“祖母虽糊涂，却不会贸然做出这种事，并非为她开脱，只是……”
他深吸一口气：“当年二伯尸身被带回，祖母曾带着我进过一次宫。”
穆念安视线落在了他身上。
“当年，贵妃娘娘曾和祖母提起过，提议将二伯的尸身交给她，她来下葬。”
当今宫里只有一位贵妃，那位贵妃深受帝王宠爱却不曾怀有子嗣，即使如此，也没有动摇其地位。
穆念安冷冷看他：“你想说什么？”
穆松玉深吸一口气，事到如今，他也没什么好顾忌隐瞒的：“那位贵妃娘娘入宫之前，对二伯十分痴恋。”
话说到这里，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可是涉及后宫之事，王高肃问：“你可有证据？”
自然是没有的。
穆松玉想了想，道：“且看穆家坟中有无二伯尸身，若是没有，可去北河一带找找，贵妃娘娘曾说，她与二伯在那里相遇，若是可能，便是葬在那里。”
说着，他跪在地上，重重的磕了一头。
咬着牙，眼中含泪：“是穆家对不住你，我自是没资格同你道歉，却还是要说，对不起，郡主。”
他有何脸面，又和颜面活在这世上？
他们穆家是踩着二伯一家的血肉走到如今。
苍天啊。
他究竟做了什么？穆家究竟做了什么！
穆念安视线落在闻人荣极身上，眼中看似冷漠镇静，内里却有无助。
事情，怎么会成了这个样子？
父母亲，怎么会……
一阵天旋地转，穆念安眼前一黑，便不省人事。
闻人荣极接住了倒下的人，将其抱在怀中，看着她苍白近乎透明的小脸，眼眸深深。
“穆家无状，想来是祖坟出了问题，本王心善，不介意帮他们松松土。”
“天冬。”
“主子。”
“带人，掘坟。”闻人荣极唇角勾出一个残忍的弧度：“既然从根上出了问题，那就没有存在的必要了，穆家先祖之白骨，烧了成灰，扬了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