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燥热起来。
喜湿的邱子蚓几乎要变成蚯蚓干,没有办法再继续为心连心奋斗,只能踉踉跄跄地离开。
方若沛翘起了嘴角,连日阴霾一扫而空。
“滴答——”红色的液滴落到床上,立刻洇开,渗进了布料里。
因为空气过于干燥,方若沛流鼻血了。
邱子蚓回来时,发现方若沛在擦鼻血,急忙冲了过去。
方若沛看见头上裹着湿毛巾身上还淋着水珠,明显是刚洗过澡的邱子蚓,吓得把鼻血都吸了进去,呛得难受。
恍惚间,方若沛见到了死去多年的奶奶。
“孩子,跟我走吧。”奶奶伸出双手,身后是圣洁的光,“这个世界没有蚯蚓,你应该会喜欢。”
方若沛伸出了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抓住了空气。
“婆婆!婆婆我来了!”邱子蚓急忙把头上的湿毛巾摘了下来,捂在婆婆的脸上。
邱子蚓记得小区里的住户就是这样给孩子止鼻血的,效果好像还不错。
方若沛被毛巾上的浓郁土味儿熏得快要昏过去。
一想到这毛巾在邱子蚓的脑袋上不知包了多久,方若沛觉得她已经对这人世没有丝毫留恋了。
“婆婆,要换毛巾么?”邱子蚓觉得毛巾应该已经不凉了,也不知道婆婆现在还流不流鼻血。
“别叫我婆婆,你走。”方若沛说完,把脸上的湿毛巾丢到邱子蚓那边,然后直挺挺地倒下去,进入了泥土味儿的噩梦之中。
这次她梦到邱子蚓把她埋在了泥土罐里,像是在腌咸菜。
邱子蚓每天都要打开盖子闻一闻,问道:“婆婆,你腌进味儿了嘛?”
最后一天,方若沛绝望地从罐口往外看,泼洒进来的阳光刺得她泪流不止。
“腌好啦!”邱子蚓惊喜极了,“来,让我尝尝。”
救命。
方若沛醒来时,天已大亮了。
自打这个蚯蚓精来了她家,她的作息就彻底乱了。
方若沛揉了揉太阳穴,觉得头疼得更加厉害。
邱子蚓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大概又去城外的食材店买烂菜叶子了。
方若沛把门反锁,把窗户也都锁上。
她就不信邱子蚓这次还能再爬进来!
邱子蚓刚从食材店出来,就看见皇宫来了人,问她什么时候回去。
“陛下已经很宽容了,你不要恃宠而骄。”总管轻蔑地看着邱子蚓,连她的名字都不想称呼。
名里有蚓,啧。
要么家里人没文化,不明白古文字的意思,胡乱找了个生僻的字当名字,要么这孩子被家里长辈讨厌,随便起了个贱名。
总之是条轻贱的命,也不知道是怎么入了陛下的眼,眼看着就要攀高枝了。
可惜邱子蚓来得晚,不然应该会和从宫里滚出去的那个名为章子螂的公主有共同语言。
想到这里,总管轻蔑一笑:“行,知道你这个小麻雀还想再拿拿乔,那需要我带点什么东西给陛下么?”
邱子蚓想走走不了,见总管的样子,好像一定要她拿出什么东西才行。
她看见自助小摊上的镜子,付了一星币,将做工略显粗糙的镜子递给总管。
希望皇帝可以好好照照镜子,别再来骚扰她了。
作为一条有礼貌的蚓,邱子蚓压下了称呼皇帝为猪头的欲望,但她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多久。
想到皇帝的模样,邱子蚓捂上了翻腾的胃。
拿到东西后,总管总算没再拦着邱子蚓,放人走了。
“镜子?”总管看了看手里的小东西,咂了咂嘴。
这只从偏远星球来的麻雀实在是穷酸,连定情信物都如此廉价。
皇帝拿到镜子,指腹抚了抚不太平整的镜面,轻笑了一声:“镜子,进子,看来她也很着急啊。”
总管立在一旁,沉默不语。
皇帝继续摸着镜面上的凸起,说道:“特意挑了个不平的镜子送过来,这是在抱怨我不能给她名分吧?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一点苦都吃不得。”
总管想说他想多了,那只是因为邱子蚓舍不得钱买贵镜子,这才从自助小摊上挑了个廉价的残次品。
不过总管之所以是总管,就是因为他懂得什么时候该闭嘴。
皇帝又把玩了一会儿,这才放下镜子,开始处理公务。
邱子蚓不知道皇帝竟然联想了那么多,其实她只是想让皇帝照照镜子,对他的长相心中有数。
不过这个不重要,邱子蚓心中只有婆婆。
然而婆婆心中没有她。
邱子蚓拎着菜回家后,发现自己又被方若沛锁在了门外,满心委屈。
而且婆婆这次把窗户都锁上了,她爬不进去。
“这可怎么办……”系统开始犯愁。
邱子蚓看向了通风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