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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受点痛便哼哼唧唧,你是个男人么?”
夏阵主道:“谁说男人受痛就不能哼唧了?你从这悬崖上跌下去摔个屁股墩试试?”
朱兰兰道:“你管这叫悬崖?你见过还没你胸膛高的悬崖么?你若是蚂蚁,称之为悬崖还差不多!”
夏阵主道:“别站着说话腰不疼,你摔个试试!”
朱兰兰向他伸伸舌头道:“我才没你那么笨呢!”
夏阵主摆摆手做了个“懒得和你说”的动作,转而向云啸道:“云啸,把火把递给我,我瞧瞧是什么硌我屁股。”
朱兰兰道:“还能有什么?不过是石头呗。”
夏阵主接过火把道:“绝不是石头,是石头就不会被我压断了。”他将火把向下伸去,照了照,忽然跳起来道:“骨头,是骨头!”火把上的火苗本就柔弱,经他这么胡乱一摇,当即熄灭,只剩下红彤彤的余火,映着他那张惊慌失措的脸。
夏阵主这一咋呼,加之火把熄灭,把众人也吓了一跳。
云啸身上携带的火把已经用完,他立刻从朱兰兰背上抽出一根,吹火折点燃。
春阵主问:“是什么骨头?人骨头么?”
“我只顾怕了,没细看,我……再瞧瞧。”夏阵主轻拍两下胸膛,长吁一口气,从云啸手中换下新火把,将火苗对着地上,低头躬身来回走动,“三个骷髅,有像人的!也有……不是人的,不知道是野兽还是牲畜。我得上去了,我看不得这个。”说着,一跃而上。
朱兰兰道:“有人骨头?难道你们芍药谷有人被大蛇吃了?”
春阵主摇头道:“从未听说过,不过……除了我们,这条山路极少有其他人走。”
朱兰兰道:“说不定是新近吃的,你们还不知道呢。”
夏阵主正在拍打衣服上的尘土,听闻朱兰兰此言,笑道:“你这个傻丫头,都说了是骷髅头了,这里这么冷,新近吃的人怎会这么快便化作骷髅?”
朱兰兰兀自强辩道:“骷髅也有老有旧啊,说不定那大蛇牙尖嘴利,把血肉啃得干干净净,可不就只剩下骨头、骷髅了么?”
夏阵主“呸”了一声道:“一个姑娘家,把这么恶心的事说得津津有味,真是少见!”
朱兰兰“哼”了一声道:“一个男人家,这么害怕骨头骷髅,也是少见!好像自己是没杀过人的大圣人一样!”
夏阵主道:“废话,我乃堂堂百花剑阵夏阵主,怎能没杀过人呢?我倒不怕有血有肉的死人,可是生来就怕白骨!”
当朱兰兰和夏阵主拌嘴的时候,云啸站在“悬崖”沿上朝前方的黑暗处张望,暗忖,若说青龙吃人,可祂为什么不吃我们呢?难道祂喜欢马肉甚过人肉?假如这些人骨不是祂丢下的,必定另有吃人的生灵藏在这里,那就得小心防范了!就怕这吃人的东西本领太大,防也防不住!还有,好端端的,路咋突然断了呢?真不知道老天爷在造这山洞的时候在想什么!不管咋样,还得再往前探,但愿……
夏阵主的话令他思绪陡转,百花剑阵?与百花神剑有啥干系?这芍药谷与百花门到底是啥干系?正猜测间,就听春阵主问:“云啸,你有什么打算?”
云啸道:“恁在这里等着,俺下去看看。”他把夏阵主弄熄的火把引燃,纵身跳了下去,轻飘飘落地,没有发出一丝声响,经他这么一带,那火把的火苗本已缩得不可见,待他稳住身形之后,却又倔强地生长起来。
夏阵主赞了一声:“好轻功!春阵主,你瞧这小孩的轻功!”
站在“悬崖”下,云啸只能勉强露出下巴。他弯下腰去,拿火把照了一圈,地上白骨零落,骷髅有完整的也有残缺不全的,那些肋骨、腿骨、肱骨也有不少断裂的,由此可见,这些生灵皆死于非命,且死状惨烈。
“悬崖”下面的路很短,其长度与“悬崖”的高度差不多,云啸不敢就往下跳,想了想,将火把丢了下去,火把落地,上头的火苗将灭不灭,依稀照亮周围。
奇怪,第二阶“悬崖”的高度与第一阶“悬崖”的高度几乎相同,其道路的长度也是如此,而散落的白骨似乎更多。
云啸忽然意识到,这不是什么“悬崖”,而是大得出奇的“阶梯”!这阶梯,自然不是给人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