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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平稳启动，内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和顾九霄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
叶桉悄悄瞥了眼身旁的男人，发现他正盯着自己擦得发红的手背。
“手怎么了？”
叶桉抱着手臂看向车窗外，语气不冷不热，“没什么。”
顾九霄沉默了两秒，再次开口：“来会所做什么？”
“还能做什么，喝酒呗。”叶桉硬邦邦地回答。
顾九霄轻笑一声，突然倾身过来。
叶桉吓得贴在座椅上，却见他只是伸手调高了空调温度，“难怪一身酒味，小小年纪，学什么买醉？”
他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拂过她耳际。
叶桉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香味，混着自己身上的酒气，莫名生出几分暧昧。
她咬了咬唇，语气不悦，“我不是顾景澈，别摆出一副长辈的架势教训我！”
顾九霄盯着她的侧脸，小姑娘气性还挺大。
看来不好哄。
顾九霄突然伸到她面前，“平安符呢。”
叶桉一愣，随即鼓着腮帮子气呼呼地怼道：“九爷真是贵人多忘事，平安符上午不是被你扔进垃圾桶里了吗？”
顾九霄一噎，第一次因为一件事这么的后悔。
东西是他扔的，那些伤人的话也是他说的。
将心比心，如果是他在寺里为她祈福，最后却被误会，被嘲讽，跪了一百多个级台阶求来的平安符还被当成垃圾丢进垃圾桶，他肯定也气死了。
顾九霄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车厢内一时陷入沉寂。
顾九霄垂眸看着叶桉倔强的侧脸，月光透过车窗在她睫毛上投下一片颤动的阴影。
“抱歉。”他忽然开口，声音低沉。
叶桉一怔，扭头看他，杏眼里还带着未消的怒气，“不是什么事都能用一句抱歉挽回的。”
顾九霄点了点头，“我以为你去云贵寺抄经书、求平安符都是为了顾景澈。”
“上午在老宅，我看见顾景澈拿着那个平安符，便所以……以为那是他不要的。”
叶桉愣了愣，又气又恼，“什么都是你以为，连解释的机会都不给我，还暗搓搓讽刺我谎话连篇心机深沉……”
“你凭什么这么说我，我什么时候骗你了，我什么时候对你耍心机了！”
叶桉越说越委屈，眼眶也跟着红了。
顾九霄喉结剧烈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看着她发红的眼眶，他莫名地有些心疼。
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早已练就了一副铁血心肠，没想到，竟然还会因为一个女人的眼泪而心痛。
他下意识有些排斥这种情绪，可又觉得这种感觉很熟悉。
“你知道我为了那个平安符跪了多久吗？”叶桉声音发颤，“膝盖都淤青了……”
顾九霄眸色一暗，突然弯腰撩起她的裙摆。
叶桉惊呼一声，却见他已经单膝跪在车内地毯上，手指轻轻抚上她膝盖处的淤青。
“九爷……”
“别动。”
顾九霄打开座位旁边的储物柜，从里面拿出一管药膏，小心翼翼地涂抹在那片淤紫上。
微凉的药膏和他温热的指尖形成鲜明对比，叶桉不自觉地轻颤。
他盯着顾九霄，恍惚间想起了以前和他在一起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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