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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语气恭敬：
“霄主，爱德文将军来电，询问您什么时候有空，他想在您离开之前和您见一面。”
顾九霄抬眸，墨色的眸子里，蕴着寒意，“怎么，他也想当和事佬？”
这时，电话里传来一个粗犷的声音：“霄主不妨再考虑考虑，和暗渊合作对我们百利无害。”
战勤打开了手机免提。
顾九霄骨节分明的手指轻叩真皮座椅，眼底暗芒流转：“爱德文将军，你该不会忘了，我在美墨这些年，暗渊先后十几次，想要我的命。”
“霄主，这世上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恒的利益。”
顾九霄勾起嘴角，冷冷道：“那你倒是说说，和暗渊合作，对我有什么好处？”
电话那头传来酒杯碰撞的声响，“腾蛇说了，只要您答应一起合作，他们的人马上撤出边境线，还有，金三角的走私线，他们愿意和您五五分。”
腾蛇，是暗渊老大的外号。
顾九霄冷嗤一声，金三角的走私线就算全部送他，他都不稀罕。
暗渊是觉得这么多年都没能从他手里抢到吃的，现在改变策略了，想用合作这一套。
不过，腾蛇这家伙一向不轻易露面，这次倒是个好机会。
车窗倒映着顾九霄森冷的笑意：“那就谈谈吧。”
“太好了，您要是方便，不如就今晚……”
顾九霄这次主要是回美墨查事情，正好这边出了点事，他顺路过来处理。
他也不想在这里耽误太多时间。
“行，地址发过来。”
“好的。”
挂断电话后，对方马上就发来了地址。
“霄主，要去吗？”战勤问道。
顾九霄点了点头，“通知冷锋，准备B计划。”
“是！”
战勤更改了导航。
日落时分，顾九霄抵达了西撒里尔酒庄。
庄园沉重的铁门在液压装置驱动下缓缓开启，金属铰链发出令人牙酸的呻吟。
三十名全副武装的雇佣兵分列两侧，MP5冲锋枪的枪口在灯光下泛着冷光。
三辆改装过的凯佰赫战盾碾过碎石路面，厚重的防弹轮胎将散落的玫瑰花瓣碾入泥土。
为首的车门开启瞬间，十二道红外瞄准线同时锁定了下车的男人。
高处狙击镜的反光如同毒蛇的鳞片，在制高点的阴影处时隐时现。
“霄主！”
爱德文将军额头渗出冷汗，上前两步又硬生生停住。
他身后黑袍翻涌，腾蛇脸上蜈蚣状的疤痕在刺眼的灯光下蠕动，“这份见面礼，霄主可还满意？”
“喀嚓——”
暗处传来狙击枪上膛的金属碰撞声。
战勤和另一名保镖分别站在顾九霄两侧，肌肉瞬间绷紧。
左侧的冷锋拇指顶开腰间手枪保险，右侧的战勤已经摸上了战术匕首。
两人颈侧跳动的青筋，如同蓄势待发的弓弦。
顾九霄抬眉睨着他，抬手缓缓整理了一下袖扣。
仅一个动作，就让周围十几个雇佣兵同时绷紧了神经，有人甚至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刺目的探照灯下，周身却仿佛笼罩着一层亘古不化的寒冰。
灯光在他脚下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如同死神的镰刀横亘在众人面前。
他不需要说话，不需要动作，仅仅是存在本身，就让人想起那些关于“美墨边境死神”的可怕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