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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会所出来，叶桉拿起手机准备叫个代驾。
她喝了酒，不能开车。
顾九霄站在车边，回头看她，“上车。”
叶桉抬眸，语气疏离：“不麻烦九爷了，我叫了代驾。”
顾九霄轻笑一声，迈开长腿朝她走来。
他身上淡淡的雪松气息混着威士忌的酒香，在夜风中格外清晰。
“之前麻烦那么多次，不差这一回。”
叶桉刚想反驳，顾九霄就再次开口：“我上次说的相册，真的就一点也不好奇？”
叶桉眉心微动。
说不好奇是假的。
顾九霄朝她伸出手，“想看就上车。”
叶桉轻咬下唇，点了取消订单，上了他的车。
库里南平稳行驶在夜色中。
叶桉望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忽然皱眉：“这不是回我家的路。”
顾九霄淡定地翻着文件：“相册放在南苑的。”
叶桉转头瞪他，“你套路我！”
她还以为，相册在车上呢。
“没套路你，看完了再送你回去。”
叶桉别过脸，却没再反对。
……
南苑的门廊灯在夜色中泛着温暖的光晕。
叶桉刚踏进玄关，目光就落在角落那双浅粉色的居家拖鞋上，
拖鞋被洗得干干净净，是她之前住在这里时穿的。
顾九霄弯腰取出拖鞋放在她脚边，动作熟稔得像重复过千百遍。
叶桉指尖蜷缩了一下，默默换上拖鞋。
“要喝点什么吗？”顾九霄问她。
“不喝了。”叶桉摇头，“相册呢？”
“楼上书房。”
书房里弥漫着淡淡的檀香。
顾九霄打开抽屉，取出一本相册。
“在蒂华纳庄园书房的保险柜里找到的。”
他将相册递给叶桉，“还是段清野提醒我我才知道有这本相册的存在。”
叶桉知道蒂华纳庄园，她在那儿生活了十年。
她接过相册，在沙发上坐下来，翻开。
顾九霄从酒柜取出两支水晶杯，暗红色的酒液在月光下泛着幽光。
他转身，看见叶桉僵立在原地，指尖死死攥着相册页角，指节都泛了白。
“这些照片……“她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顾九霄走近，看见她颤抖的睫毛下，瞳孔剧烈收缩着。
相册摊开的那页上，是十五岁的叶桉在靶场练习射击的照片。
她穿着黑色的劲装，阳光透过半敞的射击窗斜斜地打在她绷紧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锋利而优美的下颌线。
她眯起左眼瞄准靶心，持枪的右手腕上还缠着白色绷带……
叶桉猛地抬头，眼里满是不可置信：“都是你……偷拍的？”
她之所以说是偷拍的，是因为照片里的她每一张都不是看着镜头的。
有些镜头还有些模糊，一看就是偷拍的。
“……应该是。”
顾九霄站在落地窗前，月光将他挺拔的身影拓印在地板上：“虽然我还没想起有关顾南枝的事，但……看到这些照片……”
他凝视着叶桉，神情十分认真，“我很确定，失忆前的顾九霄，一定很爱顾南枝。”
叶桉鼻腔泛酸，眼泪彻底决堤。
那些被刻意压抑的委屈、这些年独自吞咽的苦楚，突然都有了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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