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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
单初月怂了。
那些虎狼之词，她实在说不出口。
她悄悄松开一点抱枕，露出一只眼睛，偷偷瞄向齐承。
“你肩膀……还疼吗？”
“还好，就是有点酸，不碍事。”
齐承关了客厅的主灯，只留下沙发旁一盏昏黄的落地灯，光线柔和而暧昧。
他铺好了地铺，脱掉鞋袜躺下，拉过薄毯盖到胸口。
“晚安！”
“晚安！”
两人一个在沙发，一个在地板，中间隔着不过一米多的距离，呼吸可闻。
其实他们都没有睡着，彼此知道，可谁都没有戳破。
黑暗中，不知道是谁先开口打破了沉寂。
他们都打开了话匣子，聊起各自工作上的烦心事，顾九霄和叶桉面临的巨大压力，聊克鲁斯那个阴魂不散的疯子……
话题从沉重渐渐转向轻松，单初月说起大学时的糗事，齐承说起刚给顾九霄当助理时闹的笑话。
单初月窝在沙发里，侧着身，在昏黄的光线下看着他模糊的轮廓，听着他低沉的声音，心里的委屈和怒气像是被这雨夜一点点冲刷干净了。
心与心之间的距离，在轻声细语中悄然拉近。
再后来，单初月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模糊前，只记得自己咕哝了一句：
“齐承，你其实没有那么木，打开自己之后还挺有趣的！”
单初月是被窗外清脆的鸟鸣声唤醒的。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意识回笼的瞬间，昨晚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争吵、暴雨、社死、谈心，还有那个睡在地板上的身影。
她猛地坐起身，下意识地看向地板的位置。
空了。
毯子被整齐地叠好放在沙发一角。昨晚他铺在地上的垫子和薄被都收拾得干干净净，仿佛从未有人在那里停留过。
一种空落落的感觉瞬间攫住了她。
他就这么走了？
连声招呼都不打？
单初月抬头，看到餐桌上摆着三明治和牛奶。
她起身走过去，看到齐承留给她的字条。
“初月，我做了三明治，记得热一下再吃。公司有事，我先走了。早安！”
落款是，齐承。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甜腻的昵称，可偏是这份朴实最得单初月的心。
刚才那点儿失落瞬间平复。
她嘴角抑制不住地向上扬起，小声嘀咕：“算你还有点良心……”
顾氏集团。
齐承几乎是一路狂奔进的总裁办公室。
他从未迟到过，可今天，他不仅迟到了，还迟到了整整半小时！
推开办公室的门时，他额角甚至沁出了一层薄汗。
他深吸一口气，做好了迎接老板冰冷审视甚至斥责的准备。
“顾总，对不起！我……”
顾九霄已经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正专注地看着一份文件。
听到动静，他抬起头，脸上没有预料中的不悦，反而带着一种齐承从未见过的、极其放松甚至带着点玩味的表情。
“来了？”顾九霄的声音很平静，甚至比平时还要温和一些。
齐承怔了怔，再次鞠躬。
“非常抱歉！我迟到了，愿意接受处分！”
顾九霄放下手中的文件，身体微微后靠，目光落在齐承紧绷的脸上，慢条斯理地开口：
“处分？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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