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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抿的唇线和微蹙的眉头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盛夏坐在一旁,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她当然知道段清野刚才疯了一样在找谁,也直白地提出了质问,可心里的怒气一直翻涌澎湃,无法平息。
三个月的真心照顾,隐忍委屈,都抵不上苏星河一个模糊的背影。
她,过得就是如此可卑!
车子驶入段家别墅。
盛夏轻吸一口气,拼命压下复杂的情绪,极其自然地对迎上来的管家和佣人发号施令,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做派。
“张妈,把清野的房间再仔细打扫一遍,床单被套都换成新的。他刚出院,要注意卫生。”
“李叔,把我带来的那些补品拿去厨房,晚上炖个汤,别太油,医生嘱咐了饮食要清淡。”
“还有,阳台的花浇一下,都蔫了……”
段清野冷眼看着她这样,心底涌起一阵强烈的反感。
他正要上楼,发现盛夏要跟上来,他冷冷地说:“我累了,别打扰我!”
房门被他反锁,世界终于清静了。
他靠在门板上,长叹了口气。
片刻后,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电话很快被接通,助理的声音满是惊喜:“段总,您终于出院……”
“简单说说最近公司情况怎么样!”
电话那头的助理明显犹豫了一下,语气变得谨慎而凝重:
“段总,情况……不太好。”
段清野住院期间,原本主要负责海外业务的母亲林婉仪,强势接手了国内的所有业务。
但她显然并不了解国内市场的生态,完全照搬海外公司那套强硬且略显僵化的管理模式。
几个重大决策接连失误,导致项目推进缓慢,成本急剧超支,资金链开始出现问题,几个核心高管颇有微词,人心浮动。
段氏集团正面临着财政和信誉危机。
段清野听着,脸色越来越沉,眼神也一点点变得锐利起来。
母亲终究还是把她的控制欲,延伸到了他最后的一片领地。
挂断电话,段清野在房间里静坐了足足一个小时。
窗外的阳光渐渐西斜,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阴影。
半小时后,他拖着行李箱下楼。
正在指挥佣人插花的盛夏看到他手里的行李箱,脸色骤变。
“清野,你这是要去哪儿?你才刚出院,医生让你在家好好休养!”
段清野看都没看她,绕过她继续往外走。
“回公司。”
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
“公司有什么事比你的身体还重要?那么多高管是做什么的?非得你这个时候去吗?”
盛夏急了,跑到段清野面前拦住他的去路。
“盛夏,我的事跟你没关系。别再来烦我。”
他的话像一把利刃,狠狠扎进盛夏的心口。
她僵在原地,眼睁睁看着段清野头也不回地上了车,绝尘而去。
从那天起,段清野直接住进了办公室里面的套间。
他像是拼命要把住院期间丢失的时间全部抢回来,没日没夜地投入工作。
一方面是为了全力应对母亲留下的烂摊子,挽救公司的危机。
另一方面,也是用疯狂的工作麻痹自己,彻底隔绝盛夏无孔不入的纠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