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河盯着叶桉的眼睛，明显不太相信这套说辞。
“亲兄妹？她看九霄的眼神可不像看哥哥。桉桉，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真的没有！可能就是她表现得太关切，让你误会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九霄没事。”
她不动声色地转移了话题。
苏星河半信半疑，不过看叶桉脸色苍白，终究没再追问下去。
她陪了叶桉一会儿，叮嘱她好好休息，便先行离开了。
病房里就剩下叶桉一个人。
她躺不住，小心翼翼地挪下床，忍着胳膊的疼痛，想去看看顾九霄。
哪怕只是在病房外看一眼他安睡的样子也好。
她拉住一个路过的护士，询问顾九霄在哪间病房。
护士查了一下记录，眉头皱起。
“顾先生？他刚才已经被江小姐接回家了。”
接回家了？
甚至没有来跟她打一声招呼？
一股莫名寒意瞬间从脚底窜上脊背。
刚才在抢救室外，他醒来后，难道连问都没问一句同样在医院的她吗？还是说江上歌不许他过来？
叶桉立刻借了护士站的电话，拨打顾九霄的手机。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是顾九霄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更让叶桉心冷的是那份他客气又疏离的语气。
仿佛不久前在病房里那声充满爱意的“桉桉”只是她失血过多产生的幻觉。
她的心情一落千丈，不过还是尽量让声音听上去平稳：
“九霄，你怎么样了？医生说你没什么大碍……”
“嗯，我没事了。只是有点累。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顾九霄的口气很冷淡。
有什么事吗？
叶桉握着听筒的手指骤然收紧，绷带下的伤口隐隐作痛。
她的担忧和刚刚燃起却被瞬间浇灭的希望，在他这句客气的询问面前，显得可笑又多余。
眼泪无声地涌上眼眶。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没让哽咽泄露出来。
“没事，只是听说你回去了，问问情况。你好好休息。”
叶桉没等他再回应，匆匆挂断了电话。
手臂上的伤似乎更痛了，但心口有块儿地方，像被掏空了，寒气自四面八方奔涌而过，她的心再次沉到谷底。
他为什么又变回了那个陌生的顾九霄？
那个短暂的、令人欣喜的瞬间，为什么要出现？
而此刻，载着顾九霄回老宅的车里，江上歌正低声和顾九霄说着话。
“医生说了你不能过度用脑，尤其不能受刺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那些不愉快的事和想不起来的人，咱们先不想了，好不好？一切以你的身体为重。”
顾九霄闭着眼，眉头微蹙，脑海中那些翻涌的碎片似乎又沉寂了下去，只剩下一片疲惫的混沌。
他含糊地“嗯”了一声，没有再说话，心里却层层叠叠漫上疑惑。
刚才他在抢救室醒来时，看到一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出现，医生们都喊他杨医生。
那位杨医生问了他几句话就走了。
问了什么呢？
大概是因为刚醒来，脑子不清楚，他竟然完全想不起来了。
刚才问江上歌，她说并没有穿着西装的男人，大概是他做了梦，分不清梦和现实了。
真是这样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