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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起来像是纯粹的关心，但顾景澈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丝不易察觉的警告意味。
难道她在警告他不要和小叔聊过去？
“小叔有分寸。”
顾景澈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绕开她，径直下了楼。
江上歌看着他离去的背影，眼神一寸寸冷下来。
她站在原地沉默了很久，才抬手敲响了书房的门。
“九霄，是我，上歌。我可以进来吗？”
“我想一个人待会儿！”
江上歌的脸色瞬间阴沉了几分，微扬的嘴角也垂下来。
她转身离去时，暗自咬了咬牙。
看来自己的计划得加快速度了，不然一切都太晚了。
……
医院里，叶桉一夜未眠。
胳膊上的伤口隐隐作痛，但更让她心焦的是顾九霄反复无常的状态。
那声充满感情的“桉桉”是真的，随后冰冷的疏离也是真的。
这种从云端跌落的失重感，让她心乱如麻。
天刚蒙蒙亮，她就再次拨通了顾九霄的电话。
没想到接电话的竟是江上歌。
“叶小姐，你找九霄有什么事吗？我可以转告他。”
她的声音温柔得体，却像一道无形的墙，将叶桉隔绝在外。
“没什么要紧事，只是问问他怎么样了。既然他在休息，那我就不打扰了。”
挂断电话，巨大的无助感几乎将她彻底淹没。
她感觉自己倒像一个试图插足别人家庭的小三儿，勾搭男人不成，搞得自己心里又酸又涩。
下午，苏星河和单初月一起来医院看她。
看到叶桉顶着大黑眼圈，脸色比昨天还白，苏星河气得狠狠踢墙。
“肯定是那个江上歌搞的鬼！她故意拦着不让顾九霄见你！我这就去顾家把她揪出来！”
“星河，别冲动！”
叶桉连忙拉住她。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她鸠占鹊巢？”
单初月眨眨眼：“桉桉，你忘了佳人姐了吗？她认识很多奇人异士！说不定有办法帮顾先生恢复记忆呢？”
她一句话点醒了叶桉。
她眼前一亮，对啊，怎么把云佳人给忘了！她见识广博，人脉深远，或许真有办法。
叶桉立刻拿起手机，拨通了云佳人的视频电话。
屏幕那头的云佳人似乎在一个信号不太好的地方，背景看起来像某个热带海岛。听完叶桉的叙述，她的眉头紧紧锁起。
“选择性失忆伴随剧烈头痛和记忆反复，听起来不完全是血块压迫的典型症状啊。
你刚才说，九霄昏倒后被送去抢救，醒来后像是忘了之前想起来的事情？”
“是！”
云佳人的脸色变得凝重，“我有个猜测，但需要证实。你们等我消息。”
说完，她便匆匆挂了电话。
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叶桉心中蔓延开来。
傍晚，裴思楠突然来了医院，脸色是从未有过的严肃。
他刚才接到云佳人的电话，想着见面说得更清楚，就亲自过来找叶桉了。
“九霄可能遭受了记忆干预！”
叶桉的呼吸骤然一窒：“记忆干预？”
“对！通过药物、催眠、甚至某种特殊的电磁刺激，理论上是可以影响甚至篡改人的记忆的。
佳人找了一些心理专家，九霄可能就是这种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