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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拉捋了一下银色胡须,拧着眉头,沉凝半晌道:“十多年前的事了,那时你还是个十二三岁小丫头,有这么高……”他在胸前比划了一下,“穿了一身漂亮的裙子,还记得吗?”
龙莹莹在脑海里回想着。
比拉老眼含笑继续道:“我记得那天你跟肖老师一起来的,你很不高兴,闹着要走,然后被肖老师呵责……”
“我想起来了!”龙莹莹尴尬地打断了他的话。
那是她来汶川的第二年,那一年她和母亲闹得很凶,做了很多对不起母亲的事。大人们都说她到了叛逆期,因此被长辈责骂以及挨打也就成了常事。
如果不是比拉今天提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当年和母亲一起来过这里。
比拉老眼笑成一条缝,与此同时激动的泪水溢出眼角,“你真的是肖老师的女儿……”
后面的话哽咽在喉咙里,他突然用手死死掩住自己的泪眼,深吸一口气,笑着道:“我就是太高兴了……”
2008年那场大地震夺走了太多人的性命,包括比拉的女儿和女婿。当年如果不是肖佳惠用自己的性命扛下从天而降的天花板,比拉的外孙也会葬身在汶川。
往事不可提,尤其是那场毁天灭地的大地震,它是扎在他们心中的一根倒刺,每每提及都像是硬生生地往外拔。
比拉没有再说下去,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正色道:“你们还有任务在身,我们还是说正事吧。来,这边坐下说。”
火塘里的柴火安静地燃烧着,仿佛懂得这屋里的主人接下来要说的事很重要。
他坐在火塘边的矮凳上,拨弄了下旱烟嘴里的火星,随后慢条斯理地吸了一口,才道:“我想你们来之前对寨子的历史做过了解,我就不在这里啰嗦了。”
比拉将旱烟锅在凳脚轻轻磕了磕,火星子溅进昏暗的火光里。他起身从梁柱上取下一面蒙尘的羊皮鼓,鼓面绘着三圈神秘的符号——最外圈是盘旋的蛇纹,中间缀满星辰般的圆点,最内里则是一对交织的鱼形图案。
“这是寨子里最老的祭祀鼓,上面的符号见过吗?”比拉用布满褶子的手抚过鼓面,那些符号在火光中仿佛活了过来。
龙莹莹倾身细看,突然想起了什么,赶紧从背包里取出一本笔记本——那是母亲研究羌文化符号早期的记录本,里面基本都是手绘的图案。
“我在母亲的笔记里见过类似的图案!”她翻阅了一遍,并没有找到完全一致的图案,心想一定是在母亲别的笔记本上见到过。
随即她从包里取出炭笔和轻薄的白纸,开始临摹鼓面纹样。笔尖在纸上发出沙沙声,很快图形便被描摹下来。
这时她微微蹙眉道:“我妈妈笔记里的蛇纹是七道弯,这里只有五道。好像又不太一样。时间太久远了,具体是五道还是七道我也不太确定了。”
比拉满意地捋了捋银色胡须,又问:“那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
龙莹莹只记得在母亲的笔记本上见过这种图案,但具体含义她已经想不起来。而且最近心思一直在火纹图案上,对别的图案并没有太多关注。
她不好意思地笑着解释道:“我当时只顾着看图案,不知道是什么意思。”
说完,她只觉得自己的脸烫得可以煎鸡蛋了。
她可是打着继承母亲生前事业的旗号来到这里,然而比拉的第一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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