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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楼上又传来一个声音。
“卫玲回来了？”
一个中年女人从楼上走下来，穿着一件深紫色的开衫，头发盘得整整齐齐，脖子上戴着一串珍珠项链。
她走路的姿态很优雅，不紧不慢的，一看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人。
“妈。”刘卫玲喊了一声。
李响赶紧站起来：“阿姨好。”
刘卫玲她妈看了他一眼，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几秒钟，从上到下打量了一遍。
然后她笑了一下，笑得很得体：“坐吧，别站着。”
李响又坐下了。
她妈走到沙发那边坐下来，喊来厨房忙绿的保姆，去削了一个水果，切成小块，放在盘子里。
“开了多久的车？”她问。
“三个多小时。”刘卫玲说。
“累不累？”
“还行。”
她妈点了点头，把保姆削好的苹果推到刘卫玲面前，又看了李响一眼：“小李，家里几口人？”
“两口。”李响说，“我爸，还有我，我妈妈前几年病逝了。”
“哦，抱歉，谈到了你的伤心事情，不好意思，但我还想问你爸是做什么的？”
“我爸是一个村民。”
她妈点了点头，没再问了。
刘光天在旁边翻着报纸，忽然说了一句：“中午在家吃吧。”
“我已经安排了。”她妈说。
李响坐在沙发上，听着这对话，心里踏实了一点。
午餐。
四个菜一个汤，分量不大，但精致。清蒸鲈鱼、红烧排骨、蒜蓉菜心、凉拌海蜇，外加一碗冬瓜排骨汤。摆盘很讲究，一看就不是家常手艺。
四个人坐在餐桌前，刘光天坐在主位上，刘卫玲她妈坐在他旁边，刘卫玲和李响坐在对面。
“吃吧。”刘光天说，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鱼。
李响也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菜心。
饭桌上很安静，只有筷子碰碗的声音。
刘卫玲她妈吃了几口，放下筷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看着李响：“小李，你们刑警队平时忙不忙？”
“忙。”李响老实说，“有时候连着好几天回不了家。”
“那你们怎么处对象？”她妈问，语气里带着一点好奇。
“我尽量抽时间。”李响说，“她加班的时候我就去接她，有时候带点夜宵过去。”
“他就会这一招。”刘卫玲在旁边插嘴，“一碗馄饨追了我大半年。”
“那你怎么还被他追上了？”刘光天忽然开口说了一句。
刘卫玲被噎了一下，脸有点红：“爸！”
刘光天笑了一下，没再说什么，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李响也跟着笑了一下，紧张感消了大半。
吃完饭，刘卫玲她妈上楼午休去了。
刘光天坐在客厅里看电视，手里端着一杯茶。
李响坐在旁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过了一会儿，刘光天忽然开口：“小李，明天我们要回京祭祖，你也一起去。”
李响愣了一下：“叔叔，我……”
“卫玲跟你说了吧？”刘光天打断了他，“她要是认定了你，你就一起去。”
李响沉默了几秒钟，然后点了点头：“好。”
刘光天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但更多的是认可。
“那就这么定了。”他说。
晚饭后，刘卫玲拉着李响出去散步。
省委大院的晚上很安静，路灯把路照得亮堂堂的，两边的树在风里轻轻摇晃。
四月的夜风还带着一点凉意，吹在脸上很舒服。
“你爸人挺好的。”李响说。
“那是你没看见他发火的时候。”刘卫玲说.
“那他对我还挺客气的。”
“那是因为你是我带回去的。”刘卫玲有些傲娇的说道，“他要是不给你面子，就是不给我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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