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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闲儿,晚上一起去学校对面的烤肉店搓一顿不?”彩排结束,同学勾住季闲的脖子热情邀约,可季闲一双眼睛盯着台下的江道昀,看着那张藏在灰暗处、似笑非笑的脸,整个人都僵住。
“今天不去了,我……有事。”
江道昀分明是听到了他拒绝的话语,似乎又是一笑,从观众席站起来,长风衣垂落,随着他平稳步伐带起的风轻轻摆动。走到礼堂的入口处,江道昀转身,轻靠在厚重的礼堂大门,一手插着兜,向季闲望去,好整以暇。
季闲垂眸,从台上跳下来,还把前排的指导老师惊着了,连声喊小心点。但他只打了个招呼,就步履匆匆地朝着江道昀走来。
“身手不错。”江道昀调侃他刚才的那一跃。
季闲并不接茬:“有话快说,我也很忙。”
“排练挺累的吧,先去吃顿饭。”
“不累,不饿。”
江道昀又笑,“我饿。而且我找你来,你应该能猜到要谈什么事情吧,确定要在这里说?”
接着他伸手就要推季闲的背,被很嫌弃地躲开后,也不恼,神色都没有变化。
季闲瞪了他一眼,没说话,而是转头朝教学楼外走。进了电梯,季闲“啪”地一声按下一层的按钮,头也不回地问:“车停在哪个校门?”
“东门。”
季闲嫌弃地点评:“东门人最多。”
江道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抱歉了。”懒洋洋的,一点都不带歉意。他站在自己身后,季闲莫名地开始紧张,只好非常僵硬地移动到另一侧,和江道昀站了个大大的斜对角。
到了东门,季闲看到江道昀用车钥匙解锁了路边林荫道下一辆灰扑扑的奥迪小轿,他这趟过来没有带司机,车也普通,停在路边很低调,像是替自己着想,特意没有招摇似的。季闲心里不屑地哼了一声。
江道昀上前,帮季闲打开了副驾的门。
季闲瞅他一眼,自顾自绕开,坐进了后排。
江道昀挑了挑眉。
“拿我当司机?”
“不行么?”
季闲脱口而出,可惜嘴比脑子快,说完才突然反应过来,想起了什么似的,一抿嘴,非常地不痛快。
江道昀显然和他想到了一处去,嘭地把车门关上,坐进驾驶位,别上安全带,才轻轻地飘过来一句:
“这次行。”
季闲心里更不痛快了。
江道昀从后视镜里看他,季闲别过脸,一个劲地看窗外风景,心道:衣冠禽兽。
但或许衣冠禽兽对于美食的品味称得上一流。他们来的是个上海本帮菜馆子,藏在巷子里,端着姿态,门也窄窄小小的,但二楼却别有洞天。
季闲在雅间里落了座,服务员帮他把小窗推开,外面的湖景就跃入眼帘,空间立刻豁然起来。
江道昀很是熟谙这里,随手便点了四五样菜,不一会儿就有一壶梨水呈了上来,他帮季闲摆了杯子,又倒上稠稠的梨汁,说:
“特意给季先生点的,败败火。”
他不说还好,一说,季闲顿时咬牙切齿。
“找我什么事?”他咚地一声把杯子敲在小桌上,摆明了不耐烦的态度。
江道昀说:“谁对季先生耍的小花招,我前几天派手下已经查明了,是……”
季闲立刻道:“我不想知道!”
江道昀抿了一口茶水,说:“你害怕是萧鸣?”
“和他没关系,我就是不想知道。”季闲望着湖上觅食的几只野鸭,火烧云让景色变得艳/丽,但他只觉得刺目。
“不是萧鸣,你大可放心。”
季闲对他风轻云淡的态度感到愠怒:“我说了我不想知道!你平时也爱这么自说自话么?”
相比他的毛躁,江道昀沉稳得像在进行一场势在必得的谈判。
“你虽然是个演员,但实在不擅长撒谎。”
季闲怔愣在座位上,江道昀看他的眼神让他极度地不适。那个眼神他见过,就在烂醉的那个晚上,江道昀看着崩溃大哭的他,就是这个样子。一样的冷静,一样的冷酷,仿佛一眼看穿,又不屑一顾。
季闲突然感受到莫大的屈辱,他起身欲走,嘴里恨恨地低声道:“我早就该知道,你这种人永远只会高高在上地羞辱别人……再见,不,再也不见!”
他冲到雅间门前,江道昀却掐准了他开门的时间似的,不疾不徐道:“欢庆娱乐雪藏你的事情,我帮你解决了。”
他同样算准了季闲听到这句话便不会再离开。
“什么?”季闲定在原地,不敢置信又愤怒地问。
“违约金,我替你还。”江道昀说话的样子和刚才点菜时没有任何的不同。
季闲却奔过来,一把拧住他的衣领,睁大了眼睛直视着他说:“你说什么?你替我还?你帮我解决?!”
他简直要气笑了。
江道昀淡然道:“虽然不是萧鸣做的,但确实与他有关,也是他对不起你在先,所以我作为他的家人来弥补掉这个错误。这笔钱你不用还,就当是你跟了他这三年的补偿。总不能以后叫外人知道了,说小气。”
季闲虽然常常生气,但多数时间他只是在单纯地表达情绪,尚在掌控范围之内。只有极少时刻,愤怒几乎要主导他的身体,周遭的一切都变得模糊,变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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