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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倍。"
张诚端起潘婷倒的那杯茶喝了一口,听见这话放下杯子,笑了一声:"那你也盖一栋呗,就盖在隔壁,咱们挨着住,以后还能串门。"
潘伟被他这话说得一愣,随即脸上的表情亮了几分,转头看向坐在旁边的潘国良。他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期盼。
潘国良哼了一声,手里还端着那杯茶,头也没抬:"你看我干嘛?你想盖就盖呗。"
这话一出,满桌子人都笑了。张建国第一个笑出声来,手里的筷子都差点没拿稳:"老潘,你这也太开明了。"
"我又不是老顽固。"潘国良把茶杯放下,夹了一筷子菜,嚼了两下咽下去,"阿伟也老大不小了,他要是愿意盖就盖,反正盖的是他自己的。"
阿宇在旁边接了一句:"潘叔,您到时候过来串门,咱这一排盖起来,晚上在院子里摆张桌子喝茶,多舒坦。"
潘国良笑了一声,没有接话。
桌上的菜不算多,但样样都是下饭菜。一盘酱焖排骨,一盘清炒时蔬,一碟凉拌黄瓜,还有一锅热气腾腾的紫菜蛋花汤。中午喝了一顿狠的,晚上谁都没再开酒,桌面上摆着几瓶从冰箱里拿出来的凉茶,张建国端起凉茶喝了一口:"中午喝了不少,晚上就不喝了,喝点凉的舒服。"
潘国良也端起凉茶,跟他碰了一下:"你说得对,年纪大了,不能天天喝。"他喝了一口,放下杯子,目光在张诚和潘婷之间扫了一圈,又移开了,没有多说什么。
饭桌上的话题不知不觉就滑到了阿宇身上。张建国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阿宇碗里,语气里带着一种催婚专用慈祥:"阿宇,阿奶那边我明天就去说。你也上上心,别光顾着玩。"
阿宇正在啃一块排骨,听见这话嚼的动作慢了半拍,咽下去之后应了一声:"知道了爹。"
他低着头,耳朵尖那点红在灯光下格外明显,但嘴角那点弧度藏都藏不住。
张诚看着他那副故作镇定的样子,低头喝了一口汤。“明天叫上大哥大嫂咱们去逛街吧,你这边该准备的准备一下,别到时候人家姑娘答应了,你连个像样的戒指都没有。”
阿宇摸了摸鼻子,没有接话,但耳朵尖那点红已经出卖了他。
潘婷坐在他旁边,也安静地喝着汤,偶尔夹一筷子菜放进自己碗里,动作不紧不慢,像是在适应这个新环境。
一顿饭吃了不到一个小时就收了。张建国先放下筷子,站起来活动了一下肩膀:"行了,今天也累了一天了,该回去歇着了。"他转头看向潘国良,"老潘,我送你。"
潘国良也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并不存在的灰,又看了潘婷一眼:"你今晚住这儿?"
这话问得直接,潘婷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抬起头来,脸上那点红从脸颊一直漫到耳根:"嗯,今天累了一天了,我帮阿城收拾收拾。"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语气里带着一种孩子气的理直气壮,"我明天去学驾驶本,方便出发。"
潘国良看着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行。"
张诚也赶紧站起来:"爹,我送您。"
潘国良摆了摆手:"不用送,就这几步路,你忙你的。"
张建国已经走到门口了,回头看了一眼:"行了阿诚,你陪婷婷待着吧,我送他走回去,就当消食了。"说完他拉开院门,和潘国良并肩走了出去,两人的身影在路灯下被拉得很长,很快就拐过巷口看不见了。
潘伟也站起来,看了一眼还坐在椅子上的潘婷,又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张诚:"那我也走了,明天还要收货。"
他说完转身跟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阿诚,明天早上别睡过头了,不是还得去市里嘛。"
"知道了。"
门在潘伟身后合上,客厅里安静下来。阿宇也已经识趣地起身回了自己家,脚步声在楼梯上响了几声就消失了。
潘婷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张诚走过去要接她手里的碗,被她侧身躲开了:"你坐着去,我来就行。"
"你第一天来,哪有让你收拾的道理?"张诚说着又要伸手。
"你坐着去。"潘婷抬高了半个调子,语气里带着一种不容反驳的笃定,"你笨手笨脚的,别把我碗摔了。"
张诚被她说得无话反驳,只好退回去在椅子上坐下,看着她把碗碟摞在一起端进厨房,拧开水龙头开始冲洗,水流声哗哗地响了一阵又停了。他靠在椅背上,看着她在厨房里忙活的背影,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过了一会儿,潘婷擦干了手从厨房走出来,在他对面坐下,端起还剩半杯的凉茶喝了一口,放下杯子:"明天几点出发?"
"九点吧。"张诚说,"太早了市里店铺没开门。"
潘婷点了点头:"那行,明天早上我来叫你。"
张诚看着她,忽然问了一句:"你会做饭吗?"
潘婷被他问得一愣,显然没料到他忽然转了话题。她想了想:"会做一些,但比不上陈婶子。家常菜没问题。"
张诚点了点头,没有追问,又补了一句:"要不以后咱们顾个保姆吧。"
边说边拉着潘婷的手上了楼。
潘婷愣了一下,刚要开口,张诚边走边说:"咱家房太大你自己收拾不得累坏了。"
潘婷坐在椅子上,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处,才收回目光,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左手无名指上那枚戒指,嘴角那点弧度又慢慢浮了上来。
张诚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蹭了一下,他忍不住笑了一声:“二楼还有一间客房,收拾好了,床单被套都是新换的,毛巾也有。”
潘婷摆了摆手:“不用客房。”她说完,“我睡主卧就行。”
张诚愣了一下,还没来得及开口,潘婷已经往前走了两步,语气里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自然:“你今天晚上睡隔壁,这屋归我了。我累了,要好好睡一觉。”
张诚看着她那一副理直气壮安排好的样子,站在那儿愣了好几秒,然后忍不住笑了一声,点了点头:“行,听你的。那我一会儿把洗漱的东西给你拿过来。”
潘婷已经往后靠了靠,半躺在床头上,闭着眼睛,声音里带着点懒洋洋的笑意:“顺便把那套新买的睡衣给我拿过来。”
张诚又笑了一声,转身出了卧室,往走廊尽头的储物间走去。他从柜子里翻出那套新买的浅粉色睡衣——之前在商场潘婷亲自挑的,叠得整整齐齐,还没拆过包装——又在浴室里拿了一条新毛巾和一支没拆封的牙刷,捧着一摞东西走回卧室门口。
潘婷还半躺在床上,不过姿势已经变了,侧着身,一只手搭在枕头上,正看着他。她看见他手里那摞东西,嘴角动了动:“放那边椅子上就行。”
张诚把东西放在靠窗那把椅子上,又在床边站了一小会儿,才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回过头来:“隔壁客房那间,门不锁。”
潘婷没有睁眼,但嘴角的弧度又明显了一些:“流氓。”
张诚走出卧室,顺手带上了门。
她洗完澡,换上那套新买的浅粉色睡衣,钻进被窝。关掉台灯,她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没过多久就沉沉睡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