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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自从林倾颜近来直挺挺地跪在碎瓷片上,她就已经完全看呆住了。
林楚楚轻轻扯了一下裴思弦的袖子,裴思弦这才回过神来。
林倾颜下半身如今还是血淋淋的一片,裴思弦就算是心里不想原谅,口头上也不能这么说。
裴思弦很是木讷,“我原谅你了。”
林倾颜这才肯让下人把碎瓷片取走,然后同意大夫进来开药上药。
将军夫人轻轻的把林倾颜搂在怀里,声音无比的悔恨,“倾颜,都是母亲不好,是母亲忽略你了。你这个傻孩子,怎么一下子就跪在那些瓷片上,血从你身上流出来,是在割母亲的心。”
将军夫人的怀抱很温暖,林倾颜却觉得自己的心很冷。
再也回不去了,从将军夫人把茶杯砸向她的那一刻起,她和母亲的关系就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在知道林楚楚要回到将军府的时候,林倾颜也曾有过担忧和害怕,可是母亲还是像从前一样偏疼偏爱她。
林倾颜以为自己和母亲的感情,是跨越血缘的亲近深厚,是其他所有人都无法比拟的。
可是当母亲得知裴思弦要到来的消息后,曾经对她所有的偏爱,都已经转移到了裴思弦的身上。
将军夫人还在她耳边说话,说以后不会再忽略她的感受,说会平等的对待每一个孩子,还说要好好补偿她……
林倾颜什么也听不进去,她的心里正燃烧起熊熊怒火,她恨裴思弦,恨林楚楚,恨将军夫人,她憎恨所有人。
她什么也没做错,她在将军府里原本过的好好的,为什么林楚楚和裴思弦要出现,来扰乱她的生活。
砰的一声,门被用力地推开。
伴随着一股更浓烈的药草味道,面色很是苍白的林穆川在侍从的搀扶下走了进来。
将军夫人惊得直接站了起来,“川儿,你不呆在房间里好好养伤,怎么走到归兰院来了。”
虽然昨天因为谢家夫妇的拜访,林穆川原本还没挨够数目的鞭刑提前停止了,但是他昨天是结结实实的被林从文抽了一顿,如今迈的步子大些,背上的伤口仍然会开裂渗血。
看到林穆川进来的那一刻,林倾颜伸揉了揉眼睛,用手遮挡住了自己眼底闪过的异色。
早在裴思弦哭着跑出书院的不久后,林倾颜就很快的冷静了下来。
将军夫人早在书院门口就警告过她不许欺负裴思弦,可林倾颜实在是气急了,哪里管得了这么多,好不容易挨到了下课,先出言羞辱了裴思弦一番才觉得解气。
等林楚楚真的带着裴思弦要去找将军夫人告状,林倾颜就意识到自己要准备好迎接将军夫人的怒火了。
她必须第一时间也赶回归兰院向母亲解释,否则,如果任林楚楚和裴思弦单独和将军夫人在一起,还不知道要如何往她身上泼脏水。
林倾颜同时让自己的丫鬟去通知大哥林穆川,算是留了的后手。
若是在从前,林倾颜思考事情根本不会这么小心,可是在裴思弦回来之后,母亲对她的态度一日不如一日,林倾颜只能被迫多想一步。
将军夫人和侍从丫鬟都拦不住林穆川,他过伤口可能撕裂的风险,大跨步的走到了林倾颜的床边。
林穆川问林倾颜,“我听说你和表小姐发生了争执,所以母亲气的朝你扔了茶盏,你的双腿被碎瓷片划伤了,是也不是?”
林倾颜才刚刚点头,林穆川面上直接染上了愠怒,呼吸都开始变得粗重起来。
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刹那,林穆川已经走到了裴思弦的面前,狠狠的甩了裴思弦一个耳光。
清脆的巴掌声无比清晰的传入所有人的耳中,裴思弦的半边脸颊顿时就肿起了老高。
归兰院在这一记巴掌声后陷入了片刻的死寂。
林穆川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裴思弦,若不是将军夫人及时拦在两人中间,林穆川不介意再给这位表小姐一耳光。
林穆川身上散发着袭人的寒意,“我林穆川捧在手心里的妹妹,我都不舍得动她一根汗毛,你如今却害的她受了这么重的伤。
裴思弦,你不过是从洛城来投奔将军府的孤女,你觉得自己是什么身份,胆敢和倾颜叫板?
她就算是把你欺负死了,你也得给我忍着,否则就滚出将军府,回你的洛城去。”
林穆川是男子,虽然现在身上带伤,但力气却仍旧很大,裴思弦生生挨了这一耳光,只觉得头晕目眩,耳朵嗡鸣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