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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无法同时控制自己的两个眼球都盯着林楚楚。
林倾颜使不上一点力气，仿佛手臂是有千斤重，让手指弯曲一下指向林楚楚的方向，更是痴人说梦。
林穆川也发觉了林倾颜的小臂不停的颤抖，他急切的问林倾颜“这是怎么了”，林倾颜却给不了他答案。
明明仇人就在眼前，林倾颜却只能这么眼睁睁的看着，既不能说，也不能做。
她好恨啊！
她与林楚楚这个贱人不共戴天。
她要让林穆川替自己报仇，她要让林楚楚也承受一下自己如今所受的苦楚。
林楚楚才应该是躺在床上，如今生不如死的那个人。
林倾颜听见了林楚楚的声音，“如今天干气燥的，三妹妹是不是口渴了？”
林穆川对林楚楚就没什么好印象，原本想要直接忽略掉林楚楚的话，不过林楚楚说的似乎挺有道理的，迟疑了一下，他还是吩咐丫鬟端了碗水来，他亲自扶起了林倾颜，把水往林倾颜的嘴里送。
林倾颜现如今整张脸都是面瘫着的，林穆川送过去的水，几乎又全部原封不动的顺着她的下巴流了下去。
林倾颜并不觉得口渴，她只觉得浑身由内而外的，如撕裂般的疼痛。
让林倾颜来形容一下自己如今的感受，那就是浑身都布满了伤痕，林穆川虽然把她扶起来的时候小心翼翼的，但这并不妨碍让她感受了一把伤口被撕裂的剧痛感。
看着林倾颜身前的水渍，林穆川眉心微蹙，他从小丫鬟那里要来了勺子，极为耐心的一勺一勺的把水送进林倾颜的口中。
即便是这样，那一碗水还是撒了十之八九。
林楚楚俯身去看林倾颜，语气中很是感慨，“有大哥这样关心你，三妹妹可真是好运气呢。”
如果有选择的话，林倾颜现在疼的恨不得直接一头撞死。
林倾颜并没能把林楚楚的话听进去。
不过，林楚楚也不是在和林倾颜讲，她只是触景生情了而已。
看着如今病倒在床上的林倾颜，她就控制不住的想起前世自己临死前的景象。
她被林倾颜带来的丫鬟灌了一碗毒药，先是腹中绞痛，然后很快就没有了说话的力气。
但她其实还没有死透，她虽然不能移动分毫、亦不能言语，却仍能清晰的感受到周遭的一切动静，能感受到腹中的疼痛在一点点加深。
林楚楚脑内的思绪在游离，眼神也跟着在屋内四处飘飞起来。
她注意到了放置在四个墙角的冰盆。
许久，林楚楚自嘲的扯了扯嘴角。
她怎么可以忘了这回事呢？
同样是将死，林倾颜死在了有冰盆放置的盛夏，有来到这屋内的人关心着她的安危；
而上辈子的她死在寒冬，那时候院子里的炭火已经停了，她虽然重病，却无一人来探望，她甚至不太确定自己是饿死的、被药死的，亦或者是被冻死的？
“倾颜，你想说什么？你大点儿声，哥哥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