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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开始我还对他很拘谨生疏,但奈不住他开朗大方,又软磨硬泡。
他会带很多珍奇的东西送给我,与我分享它们的奇特,还会我探讨诗词歌赋,与我有灵魂上的共鸣。
这样的日子过了一个月,我想起白瑜的时候越来越少,有时甚至恍惚一下,他的模样在我的脑海中都渐渐模糊了。
短短一个月,我就不喜欢他了吗?答案是否定的,白瑜的音容笑貌依旧在回忆中化作千万根银针刺破我的心脏。
有一天,余曦很小心地问我:“我可以带你出去玩吗?”
我笑着回他:“好。”
他的决定是对的。阳光是令人愉悦的东西,温暖又闪耀,是化解思郁的良药。大自然很美,但历来有很多女性是深居闺阁、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又抑于情思,于是患了相思病。
我听过一个传闻是,丈夫出了远门不归,于是妻子思念成疾、郁结病倒,大夫没开一味药,只是告诉她,她的丈夫已经有了新欢,于是女子愤而气消,很快便不治而愈……
于是,抱着白瑜已经不再归来的想法,我收拾了衣裳,与余曦去游山玩水,这一去就是三个月。期间,我很少再想起旧人,即便想起,原本刺向心脏的千万根银针好像已经消融了大部分。
有一天,我们找到的客栈只剩了一间房。
他整张脸都羞红了,告诉我他再去找一家,然而已经天黑了,而且附近没有别的客栈,我告诉他还是先住下吧。
进房后,看着一张大床,他变得很拘谨,他的脸更红了,目光飘忽地说:“我……明早在客栈门口等你。”
说罢,余曦转身欲走,我拉住他,说:“在外面多危险呀。”
不料他情动,拥我入怀,他的亲吻很青涩,手也没敢乱放,只是与我十指相扣。
我很惊讶,睁大了眼,他密密长长的睫毛垂下去,像飞舞的蝴蝶轻轻扇动。两颗心碰着飞速地跳动。
我第一次的牵手、拥抱、亲吻,在那天都给了他。
对,我与白瑜那十年,再怎么心动,我们都没有逾矩。
而这些规矩,在这几个月里,被余曦一点一点小心翼翼地靠近,终于他触到了,轻轻地,怕碰碎了地,触到了。
真奇怪,我一点也不讨厌他的主动,我甚至觉得,他的胸膛结实、很有安全感,手很大、很温热,舌和唇都很柔软香甜。
半推半就地,我倒在了那张大床上,他双手撑在床上,没敢趴在我身上。
“那个……可以吗……”余曦的嘴唇都红了,脸像要滴下血来。
我不解:“可以什么?”
“就是……那个……那个……”他结结巴巴,什么也说不出来。
我推了推他:“你身上的银子硬硬的,硌得我难受,快起来。”
“嗯嗯……嗯……”他诺诺地应着。
那一晚他在地上睡的。
我偷偷在床边探出头去,银凉凉的月光透过窗的缝隙,在他熟睡的脸上留下一道皎白。
想曾经多少人皆叹白瑜有出世的仙人风貌,那一刻我只觉得安稳睡在地上的少年,浑身缭绕着圣洁的月辉。
第二天,是这三个月游山玩水的最后一天。
我告诉他:“我们成亲吧。”
少年又笑得像个孩子,比上一次还要高兴。
我带着小青,把曾经那一黑一白的剑带去了那家店,我告诉店主:“双剑合并吧,我想赠予的人,已经是被风消散的过去了。”
店主很为难,他说:“小娘子,这可不好合并呀。”
我毫不客气地给了他三小袋沉甸甸的金子,他掂了掂,随即两眼放光:“小娘子!没问题!我甚至会为你加入顶配的神草作融合剂!”
我听不懂什么意思,只拿出一匹暗纹绸布,对他说:“做好后,用这布裹好,这次是送至余家宅邸。劳驾。”
一个月后,我又穿戴上凤冠霞帔,比上一次还要惊艳。
婚礼又风光隆重地办,比上一次还要热闹。
锻造店的店主很适时地在这大婚之日把那剑送了过来,裹剑的绸布露出一纸片的角来,我取出来细细查看:“新娘子,新婚快乐!这剑名为弑敛,既可弑神灭天,又可收敛隐去。这剑似乎已将您认主,无需再滴血一次。”
我没深究什么叫弑神灭天和收敛隐去,我只知道它从此就与我曾经那段已经消逝的青涩情感,永远地、永远地,被裹在了那绸布里,封锁在了我衣柜的最深处。
我的心中始终会为白瑜留有一席地位,但我再也不会将他从回忆里翻出来再念一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