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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诊双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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翼翼地走上前,先用手试了试里面的宽度,在确认无误足以进出整个身形后,方才把医疗箱和小皮包放了进去,而后匍匐着身子,开始一步一步地朝里面爬。

        只是这下面的碎石实在是硌得慌,还好我穿的是白色大褂,否则非但被蹭破一层皮不可。

        直到我成功爬了出来,便也不由得为这里眼前的景色深深吸引,这里山水奇绝,风光秀丽,苍青色的起伏群山,一座叠着一座,像大海的波涛,无穷无尽的延伸到遥远的天边尽头,消失在那云雾弥漫的深处。

        在往右沿行数百步后,我终于是在面前看到了一块长满青苔的石碑,上面赫然用红漆勾勒出“双树岭”三个醒目大字,旁边还理所当然地矗立着两颗看上去似乎上了年纪的高大古树。

        再一抬头,我便看见了一座呈环装布局并升腾起缕缕炊烟的萧条小村。

        直到我缓缓前,才约摸在那不远处的房舍门前,看到一个拿着铁秋,蹲守在门前并带着草帽的瘦小的男人,看他那饱经风霜,并有着些许褶皱的脸庞,我断定这个老人应该也有70来岁了。

        见我提着医疗箱走来了,男人又惊又喜,慌慌张张却又无比热情地跑了起来,边跑边在嘴里含糊不清地说道:“嘿呦,江医生,可算把你盼来了。”

        只见他正欲伸出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想要以示欢迎,可就在这一瞬间,他眼角的高光瞬间便黯淡了下来,终究还是不好意思地将手伸了回去。

        我知道,这是一种来自骨子里的卑微,因为出身,他们总要觉得比自己低人一等。

        于是,我出其不意地将双手伸了出去,紧紧握住那双老旧的手,喜笑颜开,绽放出了那热忱而绚烂的笑容。

        他呆住了,许是因为风沙,他的眼角有些湿润,但很快就笑着对我说道:“江医生,你应该还没吃饭吧,走走,饭都做好了,余下的事,饭桌上慢慢谈。”

        “哎”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便跟着他走了。

        直到我一路跟着他进了村子,我才终于知道这座村子到底有多贫穷。

        整座村子,一共只有15间大大小小的房舍,除去那座落在村子东北角的一间是用砖瓦盖起来的以外,其余便都是用木头搭以茅草制成的屋子。

        接着村子便把我领进了其中一间房舍,高兴地用那略带沙哑地声音说着:“江医生来了,大家快出来啊。”

        待到众人入座完毕,我才发觉这间屋子的陈社与摆件都是破旧不堪而又无比简陋的,除去里屋的一些必要但又稀少的日常用品,便只剩三张因为受潮而发霉的长凳和一个木制的暖壶,以及三个茶杯………

        看得出来,桌上的三菜一汤(二荤二素)是他们最能拿出手来招待我的东西了。

        尽管我并不是很喜欢这几盘黑乎乎的菜品,但我深知,如果这顿饭不好好对付的话,一定会让他们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于是,我不在犹豫,率先夹起一块带着浓稠汁水的腊肉塞进来嘴里,大口大口地咀嚼起来,而后猛的咽了下去,说道:“都看我干什么,快趁热吃啊。”

        话音刚落,众人便你看我我看你,似乎像是需要得到什么许可似的,在猛地咽了口唾沫后,方才动起筷子来………

        只不过,他们只是一个劲儿的扒着碗里的饭,偶尔夹上一两筷子青菜,便也见底了。

        于是,带老花镜的村长告诉了我村子近年来的一些情况。

        他说年轻人大都去城里打工了,所以我看到的多是些年过花甲的老骨头,只有村子里还留着一个红发女教师,22岁,差不多已经在这儿给孩子们教书教了一年多了。

        我这才注意到,饭桌上的全是些老人,顿时脸上就有些挂不住,有些惭愧,但终归还是开了口:“那孩子们呢,这饭光让我一人吃了,多少有些……”

        “欸,此言差矣,你放心吃,,村子里的牲口还多,光是猪就有好几头……至于孩子们嘛,欸,那就说来话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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