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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老妻的手开口,“他早就该死,不该活着了,让他多活这几年,是赚了,赚了!”
不知是在安慰妻子还是安慰自己。
这样的儿子,死了也好,不给国家添麻烦,不给社会留祸害。
季师娘没回他,眼眶湿润,默默的哭。
方木兰和品华全程都没插口,当陪同的人,跟在季家人身后,连开口说走的机会都没有,也没脸提。
这时候,她们觉着自己多余,却又不好离开。
季教授一家遇事,直接走了肯定不好,可留下来,只会影响一家,也不好。
姐弟俩便什么也不说,什么也不问,就安静的当个陪同者。
出了警局,走了一段路,季鸿打到一辆车,随后犹豫地看了方木兰一眼,“方同志,能麻烦你们姐弟送我妈回家吗?”
他和父亲还有事要办,二哥的事发生,他们也不能阻止,违反法律。
只想操作下,让他在牢里少受些苦,直接上路。
“好,没问题!”方木兰哪能不同意,立即应下。
季鸿拉扯嘴角,想对她们笑一下感谢,却笑不出来。
“我等下会打个电话给我媳妇和大嫂,她们会请假回家陪着我妈,在这之前,我妈就麻烦你陪着了。”
方木兰点头,然后和品华坐上车,陪着季师娘回去。
季师娘哭了许久,眼睛通红,那张慈祥的面容如今只剩下悲痛欲绝。
方木兰握住她的手,她的手长了老年斑和皱纹,皮肤松弛,凉得像握住冰块。
天还没回温,本就偏冷,可人身体的温度,却一直是恒温。
而季师娘的手,冷得她发寒。
“师娘!”她轻唤了声,季师娘呆呆的靠在靠椅上,神情悲戚,没有回她。
她张了张口,又闭上。
这个时候,也许安静是最好的良药。
半小时后,出租车送她们到了季家小区,方木兰扶住人下车,送季师娘回了家。
站在门口,她魏巍颤颤地掏出钥匙,几次都没把孔对上。
还是方木兰主动握住她的手,对准钥匙孔打开门,回去坐下。
季鸿的媳妇和嫂子还没来,屋里只有季师娘和姐弟俩。
已哭了一路,老人的眼泪干枯,眼红红的,却流不出什么泪。
方木兰陪着她坐着,品华也坐在另一边,不动不说话,安静极了。
许久,季师娘开口。“老二从小就有主意,又会说话哄人,又会做事,是我最疼的儿子,”
老人的声音沙哑暗淡,像从虚空里传来,“他爸也宠他,疼他,比对老大老三都好。”
“老二也争气,聪明,学习好,从华大毕业。”
老两口很高兴,觉着老二要继承老头子衣钵。毕竟老大初中读完就不读书,进了工厂,老三虽说考上高中去读了,但轮出息,比不上他二哥。
只有老二,是最有出息发展的人。
可是恰逢那十年,老二竟成了左派。
他领导着学校的那些同学,甚至更小的人,在京城闹事,寻了不少人麻烦。
那些人,不少是他的叔叔伯伯,甚至是老头子的至交好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