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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林森进了门之后还没开口说句话,这时候正自顾自地抽着烟,顺便打量着这间出租屋和直愣愣戳着的沈晴慧。
王林森从人肉交易场子的三老板交给他的一摞“交易员”身份证存档复印件里,一眼找到了沈晴慧。然后他又假借“从25岁以下的抗疫优秀志愿者里择优录取到他们xx集团”的理由,从市抗疫办公室那拿到了包括沈晴慧在内的一批志愿者的联络登记表。
信息两相交互,沈晴慧的基本情况就被扒得底儿掉了。
王林森来沈晴慧家之前,先去得场子,转了一圈见沈晴慧不在,大概猜出来其中原因,便不动声色地推脱了三老板的邀请,开车来了这片老旧小区。
王林森优哉游哉地吞云吐雾的时候,沈晴慧的大脑内存满载运行,你仿佛能听到她的大脑散热风扇飞速运转所产生的噪音。
她突然想到一种可怕的可能性:王总来到我家,该不会是要向街坊邻居戳穿我的工作吧?
沈晴慧对外跟邻居说自己是宾馆前台,因为夜班工资高,所以才一直昼伏夜出。如果王林森把她是“卖肉”的鸡的身份抖落出去,显然沈晴慧在这个小区、甚至这个居委会所在辖区都再无立足之地。
想到这里,沈晴慧如同溺水之人突然看到一只救生圈一样,扑跪在王林森面前。
这一举动把王林森也吓了一跳,但他不动声色,想看看沈晴慧演得是哪一出。
沈晴慧一时组织不利索语言,只好连连认错求饶,毫无实际内容的车轱辘话来回说,而且不知道是她演技好还是真的发自肺腑,沈晴慧哽咽着抽泣着,鼻涕一把眼泪一把——这场景和那晚有些许类似。
王林森大概猜到了沈晴慧的想法。猛吸了一口烟,他倒还不至于这么下作,非要让个才二十出头的女孩儿颜面尽失。
不过即便如此,王林森并没有开口解释,更没有阻止沈晴慧的求饶——毕竟这种高高在上的、仿佛可以像对待一只蝼蚁一样的感觉,即便他是xx集团副总、a城叫得上号的大老板,也并不能常常体会得到。
沈晴慧自己也知道毫无营养的车轱辘话重复多了就更没意义了,于是她只是憋着哭泣的声音,抓着王林森的裤脚磕头。
知道语言不如行动,沈晴慧凭这一点就比很多人活得明白了。
一支烟烧到只剩下烟屁股了,王林森用手指掐灭了火儿,然后终于缓缓开口,说了他进屋之后的第一句话。
“行了。”
很难从王林森的语气中判断出他的态度,沈晴慧赶紧松手,尽管憋不住流眼泪,胸口起起伏伏一抽一抽的,沈晴慧还是赶紧抹了把鼻涕和眼泪,跪在王林森脚下垂着头。
沈晴慧不是在演,她是真的害怕王林森向街坊四邻戳穿她。她刚刚才得了奖状啊,她就算活在一团烂泥里,也可以仰望星空啊。
“给我倒杯水。”
王林森这么一说,沈晴慧才发现自己真是一点眼力价都没有,她赶紧起身——不料因为跪了一阵,有条腿已经麻了,所以沈晴慧单膝跪在地上站不起来。
见状,王林森伸手扶起沈晴慧,然后把椅子让给了沈晴慧——王林森本来也不是要来为难沈晴慧的。他自顾自地拿沈晴慧的双层塑料保温杯,从烧水壶里倒了杯水给自己——王林森一直非常爱喝水,也是因为这个习惯,他总会定期去医院检查是否得了糖尿病。
“王总……,我、我给您拿新杯子。”不敢实实惠惠地在椅子上坐着,沈晴慧沙哑着嗓子边解释边起身,根本顾不上床上散落的没收拾完的衣服。
王林森端着这个上面印着“xx园居委会”的保温杯,坐回了扶手椅子,“你也坐。”
沈晴慧侧坐在斜对着王林森的床边。
“xx集团从市抗疫优秀个人里挑了几个条件合适的小青年特招进来。开发区分公司的行政办公室空了一个助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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