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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大。葬礼的时候武慧玲带着墨镜,到了车上摘下了墨镜,大家才看到她的眼已经肿的不像样子了,眼睛都快成一条缝了。
武慧敏的骨灰盒被周彩抱了一路,抱回了老家,老家给准备好了一口棺材,周彩把武慧敏的骨灰盒放进棺材的时候还是哭了,棺材盖上的时候她和武慧玲趴在棺材上哭了很久,流尽了最后一滴泪。
武同尘和武振江也一直在哭,只不过是默默的哭着,卫生纸擦湿了一张又一张。当棺材被运到祖坟的时候,祖坟已经挖好了一个位置,武慧敏的坟在他爷爷奶奶南边隔两个位置,因为中间留的两个位置第一个是给武和光的,第二个是给武同尘的。
当棺材缓缓放下去的时候,武同尘摸了摸棺材告诉武慧敏:“再过一二十年,咱们爷俩还会再见,爸爸妈妈就在北边和你挨着,你还是跟着我们俩。”这句话说完,武同尘泪崩了,蹲在旁边大声哭了出来。白发人送黑发人啊,为什么让自己体验这种感觉呢?
所有的事情都可以暂停,唯独时间不能,时间还是继续流淌着,武慧敏的棺材被土一点点的盖上了。最后,成了一个小的新的坟包。
武同尘走到了祖坟旁边的小路边,坐在了地上,看着那个孤零零的坟包,他心痛的要死了,女儿一个人来一个人走,孤孤单单。而且因为他和武和光都还没去世中间空着两个坟的位置,就让武慧敏的那个坟显得特别孤单。他也不知道怎么弄好,就在那里一边看着一边叹气。
天快黑的时候,武振江开车来接武同尘,喊武同尘上车,武同尘缓缓起身,走到车前又站下来停住了,回头看了看,告诉武振江:“我想再陪一会儿你姐。”
然后他又在那里一会儿蹲一会儿站的待了有20分钟,武振江过去搀扶了武同尘一下:“爸,走吧,天黑透了。”武同尘缓缓的上了车,武振江突然感觉像是在扶一个老人上车,父亲一下子苍老了很多。
开车回去的路上,武振江从中间的中央后视镜看武同尘,武同尘面无表情,好像在想什么又好像在发呆。武振江说:“爸,生老病死,人之常情,我知道您现在的心情,可是不要过度悲伤了,大姐也不希望看到您这样啊。”
武同尘听到他说大姐的时候,脸抽动了一下,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到现在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前后才有几天?前几天还好好地一块儿吃饭呢。”
武振江说:“爸,意外真的是太多了,咱们活在当下吧。还有我们几个陪着您。”
武同尘不再说话了,靠在后座门旁边,头贴在玻璃上面无表情的看着外面。车很快到了家,武同尘从下车到上楼回自己房间全程一句话没有说,躺在床上一会儿就睡着了。第二天早晨起床,武同尘发现自己的头发白了一半,原来以为一夜白头是形容词,没想到真的会有这样的事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