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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法不去想!”
“我知道他不会来了!”
“可我还是得等一等!”
“我不是为他等,我是为自己!”
贺晓咬着牙,眼睛红了:“你再这样撑下去,你以为自己能熬得过这个月吗?医生早就跟我说了,你的身体已经耗尽了,就靠你自己那口气在吊着!”
“你知道什么叫‘靠执念活着’吗?”
“你现在连呼吸都是靠意志在支撑!”
“可你再撑,也换不来一句他愿意听的解释!”
苏瑾谙转过头,看着她,平静地说:“那就死得清楚点!”
“我就想让他记得!”
“哪怕只是反应过来:原来这个世界上,有这么一个人,为了他撑到最后一口气!”
“我不要他回来!”
“我只要他哪天在某个地方,看见一张画,或者听见一句话,会突然顿住几秒!”
“然后想: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
“够了!”
顾承泽最近睡眠越来越差。
他以为自己不会再梦了,可那些画册翻开的那晚之后,他每天都开始梦见一些片段。
不完整的。
凌乱的。
有时只是阳光,有时是一只握着笔的手,有时是一句残缺的句子。
梦里总有个背影。
他从来没看清过脸。
但每次靠近,他的身体就会抗拒,像是记忆和神经系统之间发生了严重冲突。
医生说:“你的大脑系统仍旧处于‘防御状态’!”
“你身体想靠近,但你的系统已经默认这个区域为‘危险情绪源’!”
“所以你越是想记起,排斥反应就越强烈!”
“你可能需要重新接受一次强化治疗!”
他坐在医生办公室里,手撑着额头,脸色沉着,不说话。
半天,他才开口:“如果我真的是因为治疗才忘记她的,那是不是说明,我曾经是真的记得?”
医生沉默了一下。
“理论上,是!”
“你现在的状态,是建立在你当初曾经拥有那段记忆的基础上,后来通过技术清除,再训练你的身体对这些情绪产生本能反应!”
“换句话说……”
“你是真的忘了,不是假装的!”
“可你身体还记得!”
顾承泽苦笑了一下:“那我现在这个样子,是不是挺讽刺的?”
“我把自己变成一个讨厌她的人!”
“可我可能,是最早说爱她的人!”
医生没有回答。
因为没法回答。
那天下午他去公司开会。
刚进会议室,秘书拿着一份文件走过来,压低声音说:“顾总,这是今天从外面送来的宣传册。
是那边展厅的纪念集!”
“我拦了!”
“但他们说已经安排印刷,发给了大部分媒体渠道!”
他皱着眉:“展什么?”
“那个……归处主题复刻系列!”
秘书一边说,一边小心翼翼地从文件袋里抽出那本册子,递给他。
他没接。
只看了一眼封面。
白底,素描画,银杏树,阳光打在窗沿上,一个靠着椅背坐着的人影,背对着,低着头。
他头皮一紧。
胃也跟着一阵翻腾。
“谁让他们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