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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了’?”
“那你真的赢了?”
苏瑾谙没答,只是问:“他那天看了多久?”
贺晓一顿,低声说:“五分钟!”
“他站在门口,什么都没说,什么都没做!”
“然后转身就走了!”
“我在窗后看见他的时候,他的手一直在抖!”
“他很努力在克制!”
“但他不敢走进来!”
“他怕他看见你之后,会控制不住!”
“他也怕你看见他,会撑不下去!”
“所以他走了!”
苏瑾谙笑了,眼泪又掉了下来。
“那挺好的!”
“我们都还记得彼此!”
“但我们都不敢靠近!”
“这就是结局!”
“一个不敢来,一个不敢留!”
“一个怕看到痛,一个怕再疼一次!”
晚上贺晓出去接了个电话,回来时脸色不太对。
“刚有人告诉我,顾承泽把画册公开了!”
“他联系了几家独立画廊,说要为归处系列做一场纪念展!”
“不做商业,只放画,不宣传作者!”
“他说,这些画是他记得的唯一证明!”
“如果不挂出来,他怕他哪天又忘了!”
苏瑾谙没出声,只是低头一下一下地抠着毛毯。
“他想见你!”贺晓又说。
“他现在每天晚上都会去那间画廊,坐到打烊!”
“他说他在等!”
“等你哪天愿意见他!”
苏瑾谙闭着眼,脸上是安静的表情。
“他记得我了!”
“这次是真的记得了!”
“可是太晚了!”
“我现在不敢见他!”
“我怕他一走进来,我就走了!”
“我不想死在他面前!”
“也不想让他看着我像个废人一样坐在这里,等着气喘、发烧、抢救、住ICU!”
“我宁愿他记得的是画里的我!”
“那样漂亮点!”
“哪怕他不知道那是谁!”
“也别是现在的我!”
第二天清晨,她写了一封信,信封是最普通的那种白纸壳,没有名字,只写了三个字:
【别来了!】
她让贺晓送去画廊。
“你亲手给他!”
“你看着他拆!”
“你别让他哭!”
“也别让他问!”
“你就告诉他,我活得很好!”
“但以后,不见了!”
贺晓点了点头,抱住了她。
她没哭。
贺晓却哭了。
她知道—
这一别,大概就是一辈子。
贺晓把那封信送到画廊的那天下午,天阴得很。
画廊里没开灯,只有靠近门口的那几盏展灯还亮着。
顾承泽就坐在画廊角落的沙发上,一身深灰的风衣搭在椅背上,杯子里泡着半杯早就凉了的红茶。
他正看着那张画—那幅窗边的背影,灯光打在画布上,那道背影永远不回头。
贺晓走进来的时候,他没有转头,但明显愣了一下。
她直接走过去,把信递给他。
“她让我转交的!”
顾承泽接过信,手指握紧了一下。
他低头看着那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信封,白纸壳,无署名,连封口都不是胶封,只是随手折了两折。
他拆开,拉出那张信纸,里面一共就三行字:
【别来了。
我真的没力气了。
你记得就够了!】
顾承泽读完那几行字,手抖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