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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留给自己的!”
“你总得在某个地方留下一个东西,让自己在某一天崩溃的时候,还能抓住点什么!”
“不是为了回忆,是为了不再后悔!”
她说话的时候,台下的人很安静,没有掌声,也没有交头接耳。
她讲完就下台了,没等结束,也没上前合影。
她转身从侧门离开了。
她不属于舞台。
她属于那个画桌和一盏老台灯。
顾承泽是从别人嘴里听说这场分享会的。
他没去。
他不敢去。
他怕她看见他,会转身走。
可他一字一句把她说的那段话翻了好几遍。
她讲得淡,没有情绪,没有抱怨,可每个字都像刀。
他说不出自己是后悔,还是不甘。
他只是抱着那份录音文件,反复听。
听到她说“喜欢的人会走”的那一句时,他停了。
他知道她在讲自己,也知道她没怪他。
可他更知道,她不需要他回来了。
她已经活成了自己的样子。
他再想靠近她,就不只是打扰。
是破坏。
她已经从那段过去里走出来了。
而他还困在原地。
九月,顾承泽悄悄搬走了。
没有通知,没有告别。
他把那间租了几个月的楼上房还了,钥匙塞在门口的信箱里。
离开前,他在窗边最后站了一会儿。
他看着楼下那个熟悉的窗子,灯光从纱帘缝里透出来,淡淡的黄。
他知道她在画图。
一如既往,安安静静,一笔一笔画着。
他没有打扰。
只是在门口放下了一只纸袋。
里面是一枚银杏叶做的胸针。
和那年她送给他的那枚一模一样。
但这一次,他把她的名字刻在了背后。
他希望有一天,她会翻出来看一眼。
哪怕不戴,也别丢。
哪怕不记得他,也知道有人记着她。
他走了。
苏瑾谙并不知道。
贺晓在两天后收到了房东的信息,才知道他已经退租。
她没告诉苏瑾谙。
她怕她听了,会出一点点反应。
可她没等贺晓说,就自己发现了门口的那只袋子。
她把胸针拿出来看了一眼。
没哭,也没笑。
只轻轻说了一句:“他终于也学会走了!”
她没有戴。
她把它放在抽屉里,锁上。
她知道,这次是真的结束了。
他不来,她也不去。
他们都没有错。
只是错在,再也回不到那个,还能说“你怎么才来”的时候了。
苏瑾谙最近睡眠越来越浅。
不是惊醒,是根本入不了睡。
她有时候晚上十点躺下,眼睛闭着,脑子却像开了闸,关不住。
她知道是药效变淡了,医生早就说过她的身体对镇痛类药物的耐受性越来越高,但她自己不愿意换药。
她怕那些更强烈的药把她的神经彻底麻掉,她想留点清醒,哪怕只是一点点。
这样她还能在夜里听见风吹窗户的声音,还能记得画纸翻页的手感,甚至还能感知到自己头痛发作的前兆。
疼她不怕,她怕一睡过去就再也醒不过来。
贺晓几次劝她重新去调整药方,她都摇头。
“我还能忍得住!”
她说:“别把我的知觉全给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