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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八章 她到底是谁
顾承泽盯着她，声音一字一顿：“我不记得她！”
“可我想她！”
“我不知道为什么，只要一听到她的消息，我的心就像被刀割！”
“你说她是谁？”
“你告诉我！”
“她到底是谁？”
林清浅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她终于意识到—她什么都没拦住。
她以为她掐断了他的记忆，他就会变成一张空白纸。
但她忘了，感情不是靠记忆存活的。
是藏在骨头、血液、神经反射里的。
她撕了顾承泽的记忆，却撕不掉他对苏瑾谙的本能牵挂。
她急了，哭着说：“她已经不要你了！”
“你现在去，只会让她更痛苦！”
“她是你忘掉的人，是你亲手丢下的人！”
“你为什么不能选我一次？！”
“我从来都没背叛过你！我一直在你身边！你痛我陪着你，你崩我收着你，我给你重启，我给你清除，你说一百次你不爱我我都认了！”
“可你不能再跑去找她！”
“你不属于她了！你是我的！”
顾承泽没回答她。
他只是看着她哭，看着她崩溃，表情没有一丝变化。
最后他说：“你从来都不该替我决定什么！”
“我宁愿记着痛，也不想忘了她！”
“你把我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是你决定的！”
“但我要不要继续这样活下去，是我决定的！”
他说完这句话，转身离开。
林清浅坐在原地，眼泪滑下来，咬着牙狠狠摔碎了手边的杯子。
她终于明白，她再也留不住顾承泽了。
哪怕他什么都不记得了。
哪怕他连自己的名字都模糊了。
他还是会往苏瑾谙的方向走。
本能的。
抗拒不了的。
输得彻底的。
顾承泽站在病房外，隔着玻璃看着苏瑾谙。
她安静地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鼻侧的氧气管微微起伏，眼睫毛轻轻颤着，看起来像是睡着了。
他不敢推门进去。
他怕吵醒她。
也怕她醒来不认得他，或者更糟，她认得他，却不想再见他。
他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贺晓从病房另一头走过来，皱着眉看着他。
“你来干什么？”
“你不是已经忘了她了吗？”
“她现在这个样子，不想再受一点点刺激！”
“你想她死在你面前吗？”
顾承泽低头，嗓音有些哑：“我不进去！”
“我就想看一眼！”
“我什么都不说！”
“你告诉她……我来过！”
贺晓盯着他看了一会儿，最终没有再赶他走。
她知道这个人也不好过。
站在病房外面，看着自己曾经爱到骨血里的女孩虚弱到连翻身都要别人帮忙，那种撕.裂感，不是说忘了就能过去的。
贺晓走进病房时，苏瑾谙刚醒。
她的嗓子干得说不出话，眼神还有些迷茫，过了几秒才看清是贺晓，唇角勉强扯了一下。
“我画完了那张图！”
“放我桌子上！”
“你替我……发出去！”
贬晓点头，轻声说：“他来过！”
苏瑾谙的睫毛颤了一下。
“站在门外，看了你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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