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页
是?”
“你以为他能看到你这张画?你以为他会记得你画的是什么?”
“他都快被林清浅重置成一个空壳了,你还想什么?!”
苏瑾谙抬起头,目光柔和,声音却比以往更坚定:“我不是画给他记得的!”
“我是画给我自己的!”
“我不想哪天我真的不在了,这些画散落在这个世界的某个角落时,我自己都不清楚它们画的是什么!”
“这张钥匙,是我给我自己的!”
“我把所有的执念都锁在里面!”
“我画完,我就放下!”
她说得轻松,可贺晓知道她没骗。
这一回,她是真的在做结尾了。
她的眼神不再纠缠,不再死撑,而是一种极深沉的告别。
贺晓哽着嗓子,不知道该劝还是该陪。
苏瑾谙收起画,把纸装进档案袋里,盖好章,封好口。
她抬头对贺晓说:“这幅,送去他公司!”
“别挂名!”
“就留一句话!”
“写—‘钥匙我留着,锁你自己找。’”
贺晓手指一紧:“你疯了。
你现在再送过去,不就是提醒林清浅你还活着?”
“她不会放过你!”
苏瑾谙轻轻一笑:“我就等着她不放过我!”
“她要我活着受苦,我就活着气她!”
“我现在这一口气不是靠药吊着,是靠不甘!”
“她越怕我活着,我就越要活给她看!”
“她以为她赢,是因为我还没掀牌!”
“她要是真的以为他不会再心疼了,那她就赌一把!”
“我这幅画不画给别人看,就画给她!”
“我让她看看,一个‘失忆的人’,是怎么被一幅图再次扎穿心脏的!”
与此同时,顾承泽那边状态看似稳定了。
他每天按部就班地上班、回家、接受情绪管理、完成林清浅安排的每一个“未来生活预演”。
他甚至开始主动参与婚礼改期的流程,给宾客打电话、安抚股东、拍摄一系列“我们很好”的合照。
他笑得合适、说得礼貌,像一个完美丈夫该有的模样。
林清浅满意极了。
她甚至开始重新在媒体上露面,接受访问,谈自己如何一路陪伴顾承泽,如何成为“最了解他的人”,甚至煽情地说:“哪怕他失忆,我也愿意陪他重走一遍!”
她说得深情,记者听得感动。
只有顾承泽坐在她身边,神情始终温和却空洞。
他不再挣扎,也不再梦见什么了。
林清浅一度以为,这就是胜利的姿态。
直到那天,他收到一份快递。
办公室前台说是“匿名寄件”,没有署名,也没有寄件人信息。
顾承泽打开那个牛皮纸档案袋时,心里没有一点波动,直到他看到那张画—
一把断开的钥匙。
细节处理极好,线条精致,银杏叶的纹路清晰,整幅画没有任何装饰,却在极致的克制中,透露出一种近乎偏执的情绪。
他看着那画,手猛地一抖。
画背面只有一句话:
【钥匙我留着,锁你自己找!】
那一瞬,他仿佛听到有人在耳边说话。
“你忘了我!”
“我不怪你!”
“但你痛,是因为你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