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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三十五章 想让你记得微笑
他知道，她是真的高兴。
不是装出来的，不是硬撑的。
是发自内心的满足。
这一刻，他觉得，所有走过的痛苦，所有失去的岁月，都值了。
只要她能笑着，只要她还在，他就没有白走这一趟。
春天很快过去了。
苏瑾谙的身体在春风里慢慢恢复了一点点。
虽然不能期待奇迹，但每一寸微小的进步，对她来说，都是活下去的勇气。
她每天练习握笔，哪怕只是勉强画一条歪歪扭扭的线条，也咬着牙坚持着。
顾承泽陪着她，每天一张画。
他们在素描本上留下了一页页温暖的印记。
银杏叶，斜阳，小路，轮椅，笑容。
每一页，都是属于他们的生活。
某个傍晚，山坡的银杏树又一次冒出了嫩绿的新叶。
顾承泽推着苏瑾谙走在小路上。
风很柔，吹得人昏昏欲睡。
苏瑾谙靠在轮椅上，轻轻笑着：
“顾承泽！”
“嗯？”
“你说，如果以后我真的画不动了……”
“怎么办？”
顾承泽蹲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那就换我画！”
“你说什么，我画什么！”
“你想要的颜色，想要的形状，我都给你画出来！”
“哪怕画得丑，我也画！”
“你只要看着就好！”
苏瑾谙听着，笑了，眼里闪着光。
“好！”
“那你得答应我！”
“画的时候，不许偷懒！”
“不许丢掉我想要的东西！”
顾承泽握着她的手，声音温柔而坚定：
“我答应你！”
“我一笔一笔画！”
“画到世界尽头！”
“画到我们再也走不动！”
“画到天荒地老！”
风继续吹。
银杏叶继续长。
他们的故事，还在慢慢地，一笔一划地，继续着。
没有终点。
夜深了，城市被黑暗吞没，只剩零零散散的灯光还亮着，像是破碎的星辰。
林清浅坐在林家老宅里，手里捏着一只红酒杯，杯中液体微微荡漾着，映出她冷白色的脸。
她没有变好。
更没有放弃。
她只是藏了起来。
藏起了她所有的恨，藏起了她所有的执念，藏起了她所有想要把苏瑾谙从这个世界抹掉的冲动。
不是因为她觉悟了。
而是因为她明白了，硬来没用。
要慢慢耗。
一点点地耗，一点点地折磨，一点点地让那女人在最温柔的日子里，慢慢枯萎，慢慢痛苦，慢慢熬不住。
林清浅慢慢地转着酒杯，眼神一寸寸沉下去，像是暗夜里淬着毒的水。
“她还活着！”林清浅喃喃自语。
“顾承泽还陪着她！”
“没关系！”
“只要她活着一天，我就不算输！”
“她想赢？想体面地死去？想在顾承泽怀里被温柔地记着一辈子？”
“做梦！”
她低头轻笑，笑得像刀锋划过夜色，冰冷而锋利。
林母坐在她对面，穿着一件剪裁得体的深色套装，妆容精致，气质高贵，可眼神却冷得像一条蛇。
她轻抿一口茶，淡淡开口：
“清浅，记住！”
“世界不是靠善良赢的！”
“是靠谁活得久！”
“苏瑾谙不过是仗着一口气撑着，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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