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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的雨还在下,密密麻麻,像谁在天上剪破了一张黑布。
苏瑾谙靠在床头,抱着素描本,手指一点点抚摸着封面。
“晓晓。”
她轻轻叫了一声。
贺晓坐在床边,捧着一杯热水。
“嗯?”
“如果以后……”
她顿了顿,像是咽下了什么。
“如果以后,我真的撑不住了。”
“你帮我,把这些画送出去吧。”
贺晓一下子抬头,眼圈刷地就红了。
“不许你说这种话!”
“你不是说要开展的吗?不是说要亲自剪彩的吗?”
苏瑾谙笑了,眼睛弯弯的,像小孩子。
“是啊。”
“我想去。”
“可如果……真不行了呢?”
贺晓咬着牙,声音发哑。
“就算你趴着,我也推着你去!”
苏瑾谙看着她,笑了。
没再说话。
半晌后,她低头,在素描本最后一页,写下了几个字。
—给那个,永远不会再回来的人。
贺晓在旁边看着,心口像是被针扎了一下又一下。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也知道说什么都没用。
苏瑾谙不是不明白。
她只是,愿意等而已。
哪怕知道,等不到了。
也要等。
另一边。
顾承泽照常出席了一个私人酒会。
林清浅挽着他的胳膊,笑得端庄大方。
一群富二代围在他们身边,笑着聊着生意和八卦。
有人故意开玩笑。
“承泽,听说你以前有个青梅竹马的女朋友啊?”
“怎么没见带来过?”
气氛一下子僵了。
林清浅脸色也白了一下,手指死死地捏着杯沿。
顾承泽皱了皱眉,想了想,平静地回答。
“没有印象。”
一句话,像刀子插.进了林清浅的心口。
她勉强笑了笑,举杯挡住自己颤抖的手。
顾承泽不知道。
他不会知道。
他口中那个“没有印象”的人,曾经用尽全身的力气,守着他走过无数个黑夜。
林清浅低头,眼底闪过一丝狠意。
没关系。
忘了就好。
彻底忘了,就永远不会想起来了。
晚上回到家。
顾承泽洗完澡,从浴室出来,看到林清浅坐在阳台上发呆。
他走过去,拿了件薄毯披在她肩上。
“外面凉,小心感冒。”
林清浅转头看他,眼神湿漉漉的。
“承泽。”
她轻轻喊他。
顾承泽低头。
“嗯?”
“你爱我吗?”
林清浅咬着唇,声音颤抖得厉害。
顾承泽愣了愣,然后温柔地笑了。
“当然爱。”
林清浅闭上眼,泪水滑下来。
她骗不了自己。
他爱她。
是因为被安排好的情绪曲线。
是被重塑后的认知。
不是因为心动。
不是因为情不自禁。
可没关系。
她告诉自己。
没关系。
只要他还在她身边。
只要他每天早上醒来,看到的是她。
只要夜里抱着的人是她。
就够了。
疗养院。
苏瑾谙终于把归处系列的全部设计完成了。
贺晓一边对接展览事宜,一边焦头烂额地安排后续制作。
忙得脚不沾地。
苏瑾谙则安安静静地窝在病床上,翻着成品的图片册。
一页一页地看。
眼神里有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