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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八章 我还在画
“你是拿命给他施压!”
“我只是想……让他知道!”
“知道什么?”
“我还在!”
“他又不知道!”
“他身体知道!”
贺晓红着眼。
“你拿命赌他的身体?”
“如果这是我和他之间最后一点牵连,我必须抓住!”
贺晓一句话堵在喉咙口,半天没说出来。
“你信我!”苏瑾谙轻轻说。
“他不会彻底把我忘记!”
“哪怕有一天他的世界只剩她一个人,他也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莫名其妙哭一次!”
“哪怕他亲着她,也会觉得不对劲!”
“哪怕他喊她太太,他心口也会闷!”
“他找不到我没关系!”
“他疼了就行!”
贺晓转过身,死死咬住自己的手背,不敢哭出声。
夜里,顾承泽失眠了。
林清浅带着酒回来,他一杯没喝。
她说。
“你是不是又梦见她了?”
他没说话。
她把杯子放下,轻轻地坐到他身边。
“你再这样下去,我们就真的完了!”
“你想完?”
他头也没回。
她的眼圈红了。
“你真的就这么不心疼我?”
“我心疼她!”
“可她已经死了!”
“那我也死一半了!”
“顾承泽,你要记得—你现在是我老公!”
他终于转头看她一眼,平静而冷。
“我不是!”
“你也不是她!”
林清浅怔在原地。
风从窗缝灌进来,吹得他指尖发颤。
他慢慢地闭上眼,一遍一遍在心里念那个字。
谙。
他念一次,就觉得心疼一次。
可他还是不知道她是谁。
苏瑾谙又一次发烧,是在凌晨三点半。
贺晓发现的时候,她整个人蜷在床上,手脚冰冷,嘴唇发紫,额头烫得吓人,呼吸像是断断续续地抽着气,低低地哼出几个字。
“疼……头疼……”
“医生—”贺晓推开门冲出去,在走廊里喊了半天才有值班护士磨磨蹭蹭地出来。
“她体温多少?”
“你自己看!你看她这个样子,神志都快混了!”
护士不紧不慢地贴上温度计,又慢吞吞地去推药车。
“正常反应,她本身颅压就高!”
“你什么意思?”贺晓眼睛红了。
“她脑子里长的是瘤,你现在说正常反应?”
“我们只是基础护理,不处理急诊!”
“你他妈再说一遍?”
“贺小姐,我们不是不管,只是—林家方面没批急救处理!”
“你们要她死?”
护士抬眼看她,语气冷得很平。
“如果她不配合治疗,也没有办法!”
贺晓一拳砸在墙上,手骨都痛得发麻,她回头跑回病房,抱起苏瑾谙就往外冲。
“你干什么!”
“我送她去医院,你们谁敢拦试试?”
苏瑾谙靠在她怀里,意识已经模糊了,嘴里反反复复地念着:
“银杏……银杏叶飞了……”
“别……别走……”
“承泽……别走……”
贺晓眼泪瞬间崩了。
“你醒醒……你别说话了,我带你去医院……”
“他是不是……不记得我了?”
“你别问了!”
“他是不是把她……牵的手,当成我的?”
“你别问了瑾谙……”
“我是不是……从他心里被刮走了?”
“不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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