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嘛!”
“他还活着!”
“你说他梦到我没?”
贺晓咬牙。
“我不知道!”
“他梦到了我也认不得我!”
“但他疼!”
“疼就好!”
“他每次疼,你就像喘一口气!”
“那我活着,也算有用了!”
“你就是为了看他疼才活着?”
“是啊!”
“你他妈是不是疯了!”
“我就是疯了!”
贺晓红着眼盯着她看。
“你就是他不要你了也跟着跪着等的人?”
苏瑾谙没说话。
她只是轻轻地笑了一声,然后慢慢闭上眼睛。
“不是他不要我!”
“是他被从我身边剥走了!”
“我要是能等,就等!”
“等不到了也没关系,我是他心疼的影子!”
“我活着,就站在他的心疼里!”
顾承泽最近梦得很频繁。
他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梦见那种天气。
梦里总下雨,银杏树一直在落叶,风一阵比一阵大。
他在梦里总是站着,一动不动,看着远处有人走来。
他看不清对方脸。
但他每次醒来,眼角都是湿的,手心也痛得像被什么撕开。
他跟林清浅说。
“我是不是快疯了?”
林清浅握着他的手。
“你只是梦太多了!”
“我梦见一个人!”
“我知道!”
“她总站在树下!”
“她是你幻想出来的!”
“她不动,也不说话!”
“因为她根本不存在!”
“她每次要说话,风就吹来!”
林清浅安慰地摸着他的头发。
“她是你潜意识里造出来的替代!”
顾承泽看着她,过了很久说了一句:
“那我是不是也不是我了?”
“你是你!”
“可我不知道我是谁了!”
“你是顾家的长子,是我的丈夫,是林氏未来合伙人!”
他低头,轻轻地说:
“可我记不住我心里的人!”
林清浅忽然说不出话来。
过了很久,她笑了。
“你现在记得我就够了!”
“那我如果哪天连你也不记得了呢?”
“你不会!”
“如果我连自己都不记得了呢?”
“我会一直提醒你!”
“可你不是她!”
林清浅站起来,冷着脸说:
“你还在等她?”
“我不知道!”
“她不会回来了!”
“她说,她会站在我梦里!”
林清浅走到门口,声音低得像风。
“她不是人,是执念!”
顾承泽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雨,手指一点点攥成拳。
“那我愿意一辈子被这执念缠着!”
第三十页素描本上,贺晓握着苏瑾谙的手画完一片叶子。
苏瑾谙躺着,睁着眼,说了一句:
“今天写什么?”
贺晓想了半天,低声念出来:
【我在这里,从不曾离开。
你要记得疼,因为疼的时候,你才不会习惯不是我!】
苏瑾谙这几天没怎么说话。
她躺在病床上,眼神总是看着窗户外,像是在等一个不会出现的人。
贺晓劝她吃饭,她不吃。
喂水她勉强喝一口,可很快就咳出来了。
医生过来查房的时候皱了皱眉,说她现在每一项指标都在往下掉,下一次脑压升高可能随时昏迷。
“要不要通知家属?”医生站在床边问。
贺晓愣了好几秒,才艰难地开口。
“她没有别的家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