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页
第三百二十章 疼的记忆
那种没有,是彻底的、干净的、空的,像是被某双手一点点擦掉了痕迹,连回忆的影子都没留下。
可他开口了。
他说:“你是不是……叫苏瑾谙?”
她听见自己的呼吸,像被人狠狠按住胸口,又骤然松开的那一刻,所有的气体在体内横冲直撞,险些让她站不住。
可她没有应。
她只是抬手抹了抹眼角,不让泪水掉下来。
她怕一掉下来,他会以为她在渴望什么。
其实她早就不渴望了。
“你心疼了吗?”她问他。
声音轻得风一吹就散。
他点头。
“疼!”
这两个字,是她过去这两年耗尽整条命也想听到的回答。
可现在听到了,她只是笑了笑,笑得很慢,像是在哄一个病人安静入睡那样轻柔。
她说:“那就够了!”
风停了半秒,像是听懂了这一句。
贺晓站在不远处,没有靠近。
她知道,今天是属于他们两个人的时刻,她无权插足,也插不进去。
顾承泽没有说太多话。
他只是静静地站着,像是在努力分辨自己身体每一处因她而起的痛,是从哪里来的。
“我梦见你!”他说。
“很多次!”
“你在梦里画画,不说话!”
“风吹得很大!”
“你站在很远的地方看我,一句话不讲,但我知道你在哭!”
“你一直没转身!”
苏瑾谙低头,声音像是从肺里挤出来。
“你梦见的是我,可你已经不记得我了!”
“你忘了我!”
“你连我的脸,都不认识了!”
“你来得太晚了!”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得发哑。
“我不知道为什么会梦见你!”
“也不知道你是谁!”
“但我一看到你……心就疼!”
她轻轻笑了一下。
“你不需要记得我!”
“你只要……疼!”
“你疼的时候,我就知道,我不是完全被抹掉的!”
“我还在你身体里!”
顾承泽垂下头,指尖缓慢地松开那张画。
风一吹,那张纸飘到她脚边。
她没弯腰去捡。
她现在已经弯不下腰了。
她只是一步一步,缓慢地转过身。
“我已经画完了!”
“我没有力气再画了!”
“但你以后要记得疼!”
“那疼,是你活过的痕迹!”
“不是梦!”
她走得很慢,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每走一步,她的背都佝偻一寸。
她知道自己的命已经不长了,医生说她的指标再次开始下降,哪怕是保守治疗,也撑不了几个月。
但她不怕。
她怕的是他不疼。
可现在他疼了,她就可以放心地离开。
顾承泽站在原地,没有追。
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追。
他不记得她,可她的声音、她的轮廓、她说的那些话,全都像一把刀,一下下割在他心口。
“你以后要记得疼!”
这句话在他脑子里反复响着。
像是一种咒。
又像是一种祝福。
他蹲下身,把那张画拾起来。
纸张已经被踩皱,边角卷着泥,可那句话还在。
“你走的时候没回头,我就不追了。
但你心疼的那一刻,我陪你疼完!”
他突然像是失去了所有力气,抱
(本章未完,请翻页)